“下雨了?”
他仰頭看向了路燈,半空緩緩飄落雪花。在橙色燈光下,像是被慢放了似的。
“不是。”徐湝伸手,接住了零碎的雪花,“好像是雨夾雪,會淋溼。”
“先躲躲吧。”宋細雲戴起了羽絨服兜帽。
“行,跟我走。”江年左右掃了一圈,開始帶路,“實在不行,就回去。”
徐湝抿嘴,她不太想回去。畢竟坐了二十來分鐘的車,也挺難受的。
剛來就回去,還要坐二十多分鐘的車。
顯得很虧。
江年瞥了她一眼,猜出了七七八八。而後也不提回去的事,提議找地方待。
溜達一圈,找了個茶室坐著。
靠窗臨水。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雪停了後又走了出去,沿著溼漉漉的湖邊散步。
大約是燈光依舊,身邊都是熟人。散著散著,竟然生出一絲溫馨之感。
當然,江年沒這種感覺。
他一直在等待,並且很有耐心。也沒期盼著,這次散步能有什麼結果。
聊天說話,都沒什麼目的性。
各種技巧用到最後,往往決定性因素。和技巧無關了,越是刻意越失敗。
“鎮南真變樣了,以前夏天一地的油菜花。”
“小龍潭人越來越少了,能進城的都進城了,聽說是因為學校老師不行。”
“可惜今天溫度偏高,不然下雪也挺好看的。”
“沒那麼快回去,下次可以去看日落。不過得換個地方,這裡看日落嗯....”
“下次過年,不知道怎麼回家了。”
囉嗦一堆,三人也轉累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等著江年開車過來接。
宋細雲仰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沉默的閨蜜。
“湝,你怎麼了?”
“沒什麼。”
返程的路上,兩女都累了。也沒什麼好說的,直到回到了樓下停車場。
宋細雲剛下車,卻發現徐湝沒動。
“湝?”
“你先上去吧,我有事問他。”徐湝看著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啊?”宋細雲有些擔心。
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真打起來的話。該不該拉一下,免得事態擴大化了。
畢竟,以後也是要聯絡的。
真鬧翻了.....嗯。
“我在那等你?”宋細雲試探性問道,“你們談完了的話,可以直接.....”
“不用,你先上去。”
“哦哦。”
聞言,駕駛座的江年也不由緊張起來。這是要幹什麼,真要問自己事情?
好像也還行,畢竟爆過一次了。
沒什麼隱瞞的。
不過,有些事情不禁問。真要是問出什麼不該問的,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忐忑間,他先開口了。
“怎麼了?”
“沒事,你先開車。”徐湝指了指地庫出口方向,“先開出去再說。”
江年:“???”
他開出地庫,反而不緊張了。心道真是要緊事,就不會面無表情了。
找了個僻靜處,停車。
江年開了車窗,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了後排,和徐湝坐在一起。
“問吧。”
如果不順利,他就先回京城了。聽著有些渣,但他本身就比較務實。
抽個空,再回來。
估摸著會變相報點,但短時間內。不會再找徐湝她們了,等下一個契機。
“你在餘杭的公寓,還沒退嗎?”徐湝問道。
“沒。”
江年愣住了,什麼都想好了,沒想到對方什麼都不問,第一句問的是這個。
“還是那個,怎麼了?”
“沒什麼,去你公寓說。”徐湝推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
電梯上行,叮的一聲。
“17A樓.....”
兩人走出電梯,看向了門口的鞋架。上面只有三雙拖鞋,和一些邉有?
粉色那雙是小宋的,黃色的是徐湝的。
“換鞋吧。”江年道。
“嗯。”
“我找找鑰匙。”江年垂眸,從包裡拿鑰匙,心道還好昨天收拾過了。
機會,不會留給沒準備的人。
這一點,江年深有體會。他昨天也只是順手,把公寓給收拾了一下。
順帶著,把拖鞋放外面了。
如果枝枝直飛怎麼辦,退租了唄。又或者本棟有人跳樓,暫時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