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家門,江年先去了4s提車。開著二十來萬的新車,慢悠悠往家趕。
路上,買了一點茶葉。
路過鎮南中學,速度不自覺慢了下來。
欲飲桂花.....
“叭!!叭!!”
“他媽的,會不會開車!不會開別堵路!”後面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
“草!!”江年罵了一句,“一幫粗人,理解不了老子的青春情懷。”
嘴上罵著,還是讓開了路。
他乾脆開進了鎮南中學,門口那被攔了一下,報老劉的名字就進去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一年過去了。
婷子也該大學入學考試了。
老劉也從劉老師,變成了劉組長。還不是劉主任,畢竟制度擺在那。
拯救銀河系,才能給你跳級。
不過,戰績擺在那。只要不犯錯誤,“劉主任”也只是這兩年的事。
過七八年,說不定就是劉校了。
副的。
那也不錯了,副的已經是教師天花板了,再往後就能安穩守到退休了。
“你怎麼回來了?”
辦公室裡,老劉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緊張兮兮,“被北大開除了?”
自己的履歷,不會直接融化吧?
四班的班主任,也出了兩個北大的。好在他接手不久,只勻了一個給他。
另一個,也是江年給爭取的。總之,這回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江年:“......”
他把茶葉放下,心道這幫人怎麼都是這種想法,自己難道很不堪嗎?
“老師,今天是週末。”
“哦哦,忙忘了。”老劉拍了拍腦袋,“大老遠的,你跑回來幹什麼?”
“看看你唄。”
“別。”老劉擺手,“我一個普通的人民教師,只有一個樸素的願望。”
“那就是,你能順利畢業。”
“老師,吊的人都是中途輟學的。”江年找地方坐下,翹起二郎腿。
高一放假,辦公室裡沒人。
“像什麼比爾蓋茨,喬布斯。韓寒、李華之類的,最後不都成功了。”
老劉繃不住了,盯著江年道。
“你認真的?”
“開玩笑的。”江年擺擺手,笑嘻嘻道,“老師,生物老師在教哪個班?”
“在......”老劉想了想,“一時半會真忘了,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沒。”
“那你自己問她。”老劉準備泡茶,“有你這樣的學生,真是頭疼。”
說完,外頭進來一女老師。
老劉頓時坐直,一臉熱情的大笑,“張老師,我這上北大的學生回來了。”
“得意門生啊。”女老師偷笑。
“是啊,這孩子真是.....”老劉道,“大老遠的,週末也跑回來看我。”
江年:“.......”
byd,成年人真虛偽啊。
......
從辦公室出來。
江年四處亂逛,籃球場空了三分之二的場地,偶爾能看到路上學生走動。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週日,只有高三和復讀班在上課。D棟位於高三樓側面,窗戶正對著平地。
下課前三分鐘,老師已經不講課了。
周玉婷坐在窗邊,合上了草稿本。撥出一口氣,習慣性往窗外一瞥。
嗯.....
眼花了嗎?
她愣了一會,平白無故。竟然在學校裡看見了一個,十分像江年的人。
身板挺直,走路卻懶懶散散。
怎麼會....這麼像?
不可能!
江年現在人在北大,也不是什麼節假日。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鎮南。
估摸著,應該是高一高二的。
鈴鈴鈴!!!
周玉婷正想著,下課鈴響起。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拖著強忍著睡意起身。
“讓一下,我出去一下。”
“哦,好。”
走廊裡烏央烏央,擠滿了下課的學生。待她走到樓下,早已不見人影。
他是來找我的?
這個念頭,一直在周玉婷的腦子裡迴盪。長期的高四生涯壓抑又痛苦。
會讓人不斷地回想,曾經順遂的記憶。
陽光落在肩膀,微微有些燥熱。
花壇那頭,全是結伴散步的學生。又或是匆匆而過,買零食的同學。
在周玉婷背後是被複讀樓所遮擋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