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在雨中緩緩發動,江年繫好安全帶。左右看看,擰開了一瓶水。
“老師,車上怎麼不放點零食?”
聞言,晴寶無語了。
“你要什麼?”
“不知道,都可以吧。”江年有點得寸進尺,“明天考完理綜,能吃上嗎?”
晴寶:“.......”
她想說點什麼,但礙於後排坐著兩女生。想了想還是算了,給江年點面子。
“行,可以。”
後排的陳芸芸和王雨禾對視了一眼,一臉不可思議,晴寶殺人被他看見了?
怎麼這都能忍?
要是換做英語老師,早就一腳把江年踢下車了,哪能這麼好說話。
難道,是因為大學入學考試?
車七拐八拐,以一個非常靈巧的路線。避開了擁堵,直接開進學校。
暴雨傾盆,雨點落在停車場黑色的瀝青路面上,爆出白茫茫的水花。
砰的一聲,從上方角度往下看。
前後車門開啟,一朵朵雨傘如同蘑菇一般撐開,在大雨中分開又聚攏。
晴寶捋了捋頭髮道,“你們去吃飯吧,路上注意不要弄溼了鞋子。”
“好。”陳芸芸點頭。
王雨禾跟著點頭,“老師,我穿了高幫的鞋子,怎麼踩水都會不會溼。”
“真的嗎?”江年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然後道,“那我吐點口水。”
“你敢!!!”
“這有什麼不敢,呸呸呸。”
“你!!”
兩人打鬧,連帶著陳芸芸也跟著晃動。表情有些無奈,只能盡力撐傘。
晴寶見狀,也不禁有些頭疼。
“別鬧了,去吃飯吧。”
“行。”江年感覺晴寶也快到極限了,稍微老實了一點,“那我們走了。”
“嗯。”
“老師再見。”王雨禾轉頭快速揮手。
晴寶撐傘站在原地,目送著三人遠去。雨中視線受阻,很快消失在拐角。
“唉。”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暴雨總會停止。學生不會停止,留下的只有老師。
或許,和其他老教師說的那樣。
習慣就好了。
但第一屆學生,終究不太一樣。更幸叩氖牵@是最有天賦的一屆。
註定,會讓自己也跟著發光。
.......
“你去哪吃?”
“食堂。”
江年撐著傘,走在校園路上倒也不虛,“走走走,趁著他們還沒回來。”
“一會食堂人多了,限量供應的菜就沒了。”
陳芸芸:“......”
這人真是,只想著吃嗎?
行吧。
考試話題不能聊,免得影響心情,“你一會吃完飯,去教室午休嗎?”
“差不多。”江年隨口道。
雨傘微微抬起,露出少女清麗的臉,“那你回的時候,記得不要弄溼了。”
“嗯。”
大學入學考試當天,食堂供應的伙食不錯。學校發了餐券,本校考生可以免費吃飯。
王雨禾打完菜,坐下後又左右看看。
“好像沒什麼人?”
“是啊,畢竟中午時間很趕。”陳芸芸道,“抓緊吃,一會回寢室休息。”
“哦哦,好吧。”
江年已經吃著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有粉蒸肉,食堂還挺良心的。”
最後兩天,吃什麼都有風險。他選擇相信食堂,畢竟食堂外都是風險。
飯菜?
什麼時候說了飯菜?
“是呀,竟然還有大骨湯。”王雨禾喜滋滋的,“不是平時那種刷鍋水。”
吃飽喝足,雨勢也小了一些。
江年告別了兩女,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三十五,溜達溜達回休息室。
教室,狗都不去。
嘎吱.....鐵門被推開,宿舍空空如也。走廊的水鏽味,頓時被隔絕在外。
一股淡淡的安神香,在不大的空間瀰漫。
江年走近一看,在角落的位置。放著一個香薰爐,並做了防火罩。
看了一眼香灰,大概燒了一天了。
“嗯?”
他蹲下仔細檢視,仿青銅的爐子。這個樣式有點眼熟,許霜的東西。
咔嚓,拍了一張發給了許霜。
“你弄的?”
過了幾秒,許霜回覆道,“嗯,我看天氣預報,今天可能會下雨。”
“所以,昨天下午隨手點上了。”
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