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點事情,還沒處理。”許霜抿嘴,“要回家一趟。”
聞言,江年倒是從樓下退了下來,“她不在,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許霜原本想拒絕,但話到了嘴邊又忍住了。
“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請假挺方便的。”江年笑道,“下午複習完了,也不耽誤什麼。”
“嗯。”
回家路上,氣氛更為尷尬。車胎碾過乾燥的路面,朝著燈火璀璨處駛去。
過了一陣,抵達了目的地。
砰的一聲,許霜下車。又看了駕駛座的江年一眼,遲疑一瞬邀請道。
“進去坐坐?”
“不用,還得回去上自習。”江年婉拒了,但還是熄了火下車說話。
倒也沒那麼急。
該準備的,都準備過了。回去上自習,也只是出於平時習慣而已。
許霜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年,見其眉眼生動,眼神里不摻雜一絲雜質。
心下酸楚的同時,也難免有些好笑。
“秋秋也不是那麼靈。”
“什麼?”江年見她低頭呢喃,下意識問了一句,“道長她怎麼了?”
“沒什麼。”許霜搖頭,又深吸一口氣,“對了,給你一樣東西。”
說著,江年手上多了一枚圓形玉佩。
“這......”
“秋秋也有的,算是畢業禮物吧。”許霜道,“先前沒時間,忘了給你。”
江年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那謝謝了。”
“嗯。”
許霜站在茶樓外,看著江年駕車離去。見車尾燈消失,不由悠悠嘆息。
忽的,熟悉的沙沙腳步聲響起。
她心頭陡然一驚,轉頭回望。只見一個老農打扮的人,從院子裡出來。
許霜頓時尷尬,迎上前低聲喊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喊了一聲:“爺....爺爺。”
老頭眼睛始終微眯,瞧了自家聰明伶俐的孫女,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又約人家了?”
“我.....”
許霜瞬間臉紅,“只是吃了一頓飯而已,朋友之間,也不算什麼......”
聞言,老頭撇撇嘴。
“沒出息。”
許霜:“.......”
她突然覺得,老輩子說話真是沒輕沒重的。
老頭嘆息一聲,搖搖頭。活了一輩子了,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孫女心思。
這事也不能怪她,更沒法說什麼。
“他成績和你差不多?”
“嗯。”
老頭聞言,眉頭微挑。心道真是孽緣,從四百多分一年漲到七百多分。
這樣的人,幹什麼不能成?
怕是又攪到一起上大學,關係說不清道不明,對方顯然也不是鍾情的。
鳥上青天,怎麼會受羈絆。
自家孫女倒是一直掛念著,時常放在心上,怕是以後插足別人婚姻。
想到這,老頭也難免心疼,沉聲勸道。
“江年長得好,年輕做事有分寸。將來定然不同凡響,也不可能入贅。”
“這樣的人,身邊也不缺異性。你即使最後嫁過去,也免不了傷神爭吵。”
“到最後,也免不了生活一地雞毛。好端端的,平白傷了兩家的和氣。”
許霜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口。最終垂了首,低聲道。
“別說了,爺爺。”
駝著背的老頭見狀,不由抬頭望天。
心道,完了。
.......
翌日,三模。
夏日雨水充沛,一輪一輪澆灌在鎮南縣城。樓房鱗次櫛比,泛起雨霧。
小樹林被澆洗過後,綠得扎眼。
“飛瀲橫空.......”李華揹著手,感慨了一句,“今天的雨,好幾把大呀!”
“草!沒文化就少說話。”林棟繃不住了,“我怎麼會和你一個考場!”
“父子共軛吧。”李華淡然,負手而立,“一會的語文選擇題,給我抄。”
“你踏馬的,自己不能寫嗎?”林棟無語了,但他確實在李華前座。
“最煩找答案了,那麼大一篇文章。”李華道,“你就說給不給吧?”
林棟不耐煩:“唉,行行行!!”
臨末了,又嘀咕了一句,“byd這麼懶,我看你大學入學考試的時候怎麼辦。”
“赤石。”
另一邊。
江年檢查了一番考試用具,坦然進入了考場,準備再戰一個七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