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晚自習放學。
班上人按部就班,都在提前收拾東西。賴在教室裡,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大多數人臉上表情麻木,只有抬頭看向兩位數倒計時,才會有所變化。
距離大學入學考試只剩,68天。
明天過完,就是四月一號了。沒幾天過清明,下旬二模,接著三輪衝刺。
“唉,這破單詞。”李華罵罵咧咧,把英語三千五單詞本揣進了包裡。
董雀卡在放學前幾分鐘,交完試卷往回走,聽見李華的抱怨,笑著問道。
“你帶回家,會看嗎?”
“當然會了!”
聞言,董雀沒說什麼。這個新晉的雙馬尾眼鏡娘,只是捂著嘴笑了笑。
此時,無聲勝有聲。
“你....”李華有的紅溫了,怎麼來個人都要刺自己一下,泥人尚有幾分脾氣。
江年手撐著頭,咧嘴看著。
他瞥了一眼董雀,也注意到了。她自己似乎很喜歡,這款最新的造型。
雙馬尾,眼鏡娘。
銀色的大鏡框,材質輕盈。看起來既美觀又時尚,有種莫名的氣質。
嗯,buff加成。
班上不少男生都注意到了,對董雀的態度也越發熱切,經常有人找她說話。
江年對美少女這種東西,已經有點免疫了。不僅看過,還上手把玩過。
不得不說,很潤。
他反應並不大,見董雀目光投來。只是隨意笑笑,作為禮貌的回應。
晚自習放學後,高三樓走廊瞬間被堵得水洩不通,只能一點點往前挪。
餘知意在人群裡,隨意一瞥。見江年在前面,不由眼裡冒出了光亮。
“哎!!”
江年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但懶得回頭理會。習慣性裝聾,試圖混過去。
直到,餘知意單手護胸擠了過來。
“你怎麼不理我?”
“啊?”江年回頭,露出一副樹懶迷茫的表情,“你剛剛叫我了嗎?”
“少裝!”
“好吧,我現在很累。”他道,“只想回家休息,不想和別人說話。”
餘知意有些氣,倒不是因為對方敷衍她。而是,江年把她歸類為別人。
自己幫這個白眼狼幹了那麼多活,被他佔了那麼多便宜,竟然是別人!
“呵,我也懶得和你說話!”
說著,她從江年身邊擠了過去。哼哼哼的捶了他一下,加速下樓了。
江年:“???”
莫名其妙捱了一拳,又被什麼軟的撞了一下,不過他也懶得去追究了。
女人簡直莫名其妙。
哪怕自己沒惹她,也會時不時跳出來。小小的刺一下,然後又縮回去。
多數時候,都是餘知意在捱打。
樓下,餘知意隨人流離開高三樓。夜風颳過,周圍的空氣陡然清新。
她吐出一口氣,臉紅得不行。
剛剛好像蹭到了。
雖然自己不是故意的,樓梯人那麼多,又那麼擠,但終於是碰到了。
不會被誤會成什麼痴女吧?
不對,自己對江年恨得牙癢癢。既然沒有想法,又何來痴女這一說。
不過是普通(重讀)同學之間,一場小小的意外而已。
.......
校外,路燈底下。徐湝揹著包,忽的回頭看向了江年,咳嗽一聲道。
“恭喜你。”
江年:“什麼?”
“你中獎了,獎品是聽我朗誦。”徐湝臉上掛著一副,你真幸叩谋砬椤?
“你有什麼毛病?”江年一臉無語。
“湝他們組要表演節目。”宋細雲解釋道,“實際上,我們班每個組都要。”
他道,“每天?”
“一週一次,從這周開始的。”她道,“班主任算過了,正好每個組一次。”
“所有組表演完,我們就畢業了。”
聞言,江年繃不住了。
“不是,你們新班主任還挺文藝的,就差來一首鳳凰花開的路口了。”
三班在元旦的時候,也有小組唱過一次。老師每年聽一遍,耳朵都起繭了。
“就是啊,好麻煩。”徐湝抱怨了一句,“不過,也還能接受吧。”
“我不能接受。”他道。
“駁回。”徐湝清了清嗓子,開始在拉長調子朗誦,“君不見......”
“不聽不聽!”
“黃河之水!!就唸,哎,你別跑啊!”
昏暗的路燈下,清脆的聲音與笑聲交雜,在明明暗暗長街生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