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湝應了一聲，卻站在落地窗沒走。背後是橘黃色，明亮的客廳。
橘色的燈光落在少女肩頭，將她的幾縷碎髮染成金黃色。
“你轉過去。”
“嗯？”
“讓你轉過去。”徐湝催促道。
江年徐徐轉身，嘀嘀咕咕道，“希望不是人身攻擊，或者烏鴉坐飛機。”
忽的，一個本子從背後遞給了他。
“給你。”
江年嗯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接過，翻開發現上面全是數學題。
“這是你的......”
轉頭，卻見徐湝跑回了房間。
.......
翌日。
江年悠悠從床上醒來，看向了擺在桌上的筆記本，已然翻看了三分之一。
他昨天熬夜看了，確實有所增益。
這建立在他補了課的基礎上，勉強能消化。若是放在以前，沒什麼大用。
只能說，恰到好處了。
他起身收拾收拾，洗漱下樓趕往學校。週日沒什麼人，學校顯得冷清。
偶爾傳來砰砰，籃球落地的聲音。
紅亭旁。
周海菲看著校門口出現的身影，臉色變得糾結，下意識捏了捏褲腿。
然而，江年卻主動走了過來。
“背書呢？”
“嗯。”她略微有些慌亂，但本身話也少，很快鎮定下來，“馬....馬上一模了。”
“確實。”
江年點頭，心道自己現在多了一分把握，“換校區的時候，你中午去哪吃？”
一模要去分校區考試，距離倒也不算遠。
大學入學考試肯定是坐大巴，有條件的自己去。一模就別想了，老老實實走路。
“不知道，可能在......分校區食堂吃。”周海菲搖頭，語氣有些心虛。
瞎掰，指不定蹲哪裡啃饅頭。
食堂福利，只有大學入學考試的時候才會給。譬如免費吃飯，發放免費飯卡之類的。
至於一模，也沒別想太多。在別人的食堂，自然要花錢買飯的，或出去吃。
江年也不點破，隨口說道，“那就好，不過藍嵐那天好像要擺攤。”
“擺攤？”周海菲詫異。
“對，應急小組之類的東西。”江年擺手，“反正，我也不是和明白。”
“不過，她好像很缺人手。”
周海菲想了想，主動道，“那我考完去幫忙，反正我也中午習慣不休息。”
“行啊，她求之不得。”江年笑嘻嘻，“上好的頂級牛馬，回頭我和她說。”
“嗯。”周海菲露出笑容。
江年轉身離開了，卻在高三樓的方向。硬生生拐了個彎，去了復讀樓。
他輕車熟路上了二樓，只見心理諮詢部的鐵門合著，但並沒有上鎖。
藍嵐果然來了。
這幾天，這女人有得忙了。她要趕在一模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
敲門，篤篤篤。
“嗯？”辦公室裡傳來藍嵐詫異聲，反而有點緊張，“誰在外面？”
“老師是我，江年。”
“哦，你等等。”藍嵐鬆了一口氣，隨後腳步聲傳來，過了一陣開門了。
她先是一臉疑惑，打量了他一眼。
“活不是幹完了嗎？”
“啊......是其他事情。”江年也沒繞彎子，直接把周海菲的事情講了出來。
藍嵐：“........”
她側身讓開一個位置，神情複雜道，“你先進來吧，站門口說話挺累的。”
“哦。”
兩人在辦公室前坐定，江年把包一放。伸手去拿水杯，結果發現拿不動。
“粘住了？”
“嗯。”藍嵐優哉遊哉喝咖啡，“有些學生，心理素質比較差，暴躁易怒。”
江年摸了摸仙人掌，還是被粘住了。
“這手感，假花？”
藍嵐放下咖啡，翻了白眼。
“我是弱女子。”
江年發現桌上其他東西，除了藍嵐手上的咖啡杯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老師你......”
“怎麼？”
“沒什麼，感覺你也挺不容易。”江年真心實意道，“長得漂亮也捱打嗎？”
藍嵐翻了翻白眼，“你還恭維上了，聽你說幾句好話，都是要付錢的。”
聞言，江年尷尬笑了笑。
他這個黃毛，確實有點過於勢利了。有好處拿，就拼命提供情緒價值。
“我說的都是實話，老師蕙質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