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下來了,一雙皮鞋落在最上層臺階。
是年級組長,季明。
季明越走越下,一隻褲腿已經下來了。再往下走,就能看見了他們了。
按理說這個點,季明已經下班了。
但他現在還在高三樓來回巡視,意味著今天,年級組要組織人手查寢。
江年搖搖頭,心道自己又不是住校生。怎麼這種時候,竟然還走神了。
不過現在也走不了,因為.....
他看了一眼正抱著自己的李清容,不由嘆了一口氣,或許這就是命。
死就死吧,最多被教育一頓。
然而,樓梯上的腳步停住了。距離兩人只有兩米,往下走一步就能看見了。
氣氛在這一瞬間定格。
樓上。
季明兩分鐘前,剛繳掉了一個學生的手機。一番嚴厲訓斥,後者瑟瑟發抖。
下樓,就碰見某人的背影。
在他看來,這就是某個準備躲在樓道。偷偷摸摸吃泡麵,或者玩手機的學生。
前者可以原諒,人餓了會難受。
後者不行,自甘墮落。
雖說是高三最後幾個月,管得會鬆一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代表眼瞎。
於是,他走了過去。
下去第一步,臉已經拉下來了。因為確實沒看錯,下面樓梯的確有人。
一樓捲簾門關了,是個死衚衕。
他又往下踩了一步,腰間鑰匙搖晃。臉完全黑下來了,竟然不止一個人。
一男一女,在這種地方。
季明神情嚴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紀了。大學入學考試前戀愛,必須出重拳。
再下一步,看見了衣角。
總覺得有點熟悉,畢竟每天都查遲到。又要違心表演,故意放走一個。
想記不住衣服,其實也很難。
因為,季明表演的時候。表情總有些尷尬,只好看向少女的外套袖子。
編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問兩句就讓走了。
所以,季明停住了。
他真的很不擅長表演,哪怕當了年級組長。擅長人情世故,那也是對領導。
面對一個小女孩,總覺得彆扭。
這股彆扭也就成了痛苦,一天天加深。一遍遍回憶,在這一刻回想起來了。
痛!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