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江年愣了愣。
有錢吃飽飯,真的能讓人自信一些。周海菲還是那副打扮,卻沒那麼緊張了。
藍嵐那給了不少支援,周海菲也不得不和來訪的學生接觸,改變不小。
“在準備一模?”
“是。”周海菲點頭,又遲疑了一瞬道,“因為最近去心理諮詢室的學生很多。”
“很多?”
“嗯,考試之後多了起來。”她解釋道,“以前閒暇時,還可以背書。”
“現在幾乎忙不過來,預約都快排滿了。”
聞言,江年倒是有些意外。想過藍嵐那人多,沒想到多到可以把門檻踩爛。
摸底考的難度,有這麼高?
其實,難度不低了。
學校給基礎題加了難度,多繞了一點彎子。以至於,很多人壓根沒寫完。
對於江年這樣的學生,反而影響不大。
繞個彎,不也還是基礎題?
說著,周海菲在紅亭那止住了腳步。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打算背書。
“這樣嗎,那你還挺辛苦的。”他也沒什麼說,“你加油,我先上去了。”
“好。”她點頭。
江年還記得藍嵐叮囑的話,有些心不在焉,走遠了才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周海菲還站在那,大概是等他走了再進亭子。
.......
高三樓,黃芳剛裝完熱水,
剛進教室,路過鐵皮櫃。只見江年正拿著一張紙,對著一個密碼鎖鼓搗。
“誰的櫃子?”
“王雨禾。”
“哦。”黃芳點頭,這就不奇怪了,她們整天和江年玩,“忘記密碼了?”
“差不多吧。”
江年說著,咔的一聲開了。看了一眼數字組合,不由對王雨禾有些無語。
怎麼想的,用自己的學號。
鐵皮櫃不大,大概只比課本大一些。但縱深很不錯,能放下二十本書。
王雨禾的櫃子比較空,只放了零星幾本書和一些雜物,以及一大堆的鴨掌。
江年毫不猶豫,全部拿走。
放上字條後,哐噹一聲關上櫃門。甚至十分細節,把密碼扭回了初始狀態。
臨近早自習,人逐漸多了起來。
即使沒打鈴,班上也有低沉的早讀聲傳出。牆上掛著的倒計時,分外刺眼。
江年原本沒什麼感覺,直到李華來了。這吊人剛坐下,就把單詞本拿出來讀。
“habit、habit,習慣!”
李華大聲唸的行為,引來了組內外不少目光。他更得意了,挺胸繼續念。
“害....咳咳咳!!!”
喊太大聲了,被口水嗆著了。
“他幹嘛呢?”曾友問道,懷疑李華得了失心瘋,“誰又刺激他了?”
“沒人啊。”江年也懵逼。
“迴光返照吧。”馬國俊給出了答案,“聽說守村人,瘋傻一輩子。”
“但在生命最後幾天,會突然迴光返照。變成正常人,砍柴挑水之類的。”
“嗯......”幾人看著李華,同時點了點頭,“還別說,這解釋合理多了。”
“確實。”
“赤石!!”李華冷笑一聲,一反常態道,“你們不要影響我學習了。”
“狐朋狗友!”
說著,他對著單詞本繼續大聲念。
幾個圍過來的“狐朋狗友”,個個面面相覷,一副無法相信的表情。
“轉性了?”
“失戀。”
“網址被人舉報了吧,打不開了。找了一晚上沒找到,對著掛曆解決了。”
“那很狼狽了。”
李華對於損友們的“惡語”充耳不聞,硬生生背了一早自習的單詞。
他感覺收穫巨大,腦子充實了不少。
彷彿置身於倫敦街頭,和英國老爺們神交,談笑有神父,往來無黑丁。
下一秒,他又感覺有些空虛。
勞逸結合一下?
他正準備摸手機,卻發現兩雙陰溼的視線。正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由一顫。
轉頭,看見了江年和曾友的笑。
曾友直接大荒囚天指,樂了。
“我就說了,他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