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的悲歡,從來不同。
孫志成一臉漠然放下了筆,他目光掃過桌面。觸碰到了眼鏡盒,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自打昨天被陳芸芸說了不好看之後,他就把引以為傲的眼鏡給永久封存了。
唉,命叩拇笫帧?
向來......
他轉頭,見楊啟明在和那個換了組的女生聊天,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異常刺眼。
楊啟明那個傻逼,又在賣弄自己了。跟個孔雀開屏似的,見一個愛一個。
那可是,和自己耳機品味一樣的女生!
對於孫志成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鬱悶之下,只好找上了林棟小聲吐槽。
“太尼瑪離譜了,一直纏著人家女生說話。”
“阿成,也不能這麼說。”林棟說了一句公道話,“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孫志成:“......”
“女生怎麼會喜歡這種老癩蛤蟆,至少也得長得像是......江年那樣吧。”
聞言,林棟倒是微微有些詫異。
“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配。”孫志成也有點紅了,甚至不惜自損八百。
連江年都搬出來了!
“這個嘛。”林棟摸了摸下巴,來了一句,“那為什麼,黃毛不缺妹子呢?”
孫志成愣住了,嘴唇蠕動了兩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
晚自習放學後。
江年拎著包,先行下了樓。在校門口等了一會,順手把脖子上的玉給摘了。
和班長在一起,才需要戴。
但他沒這個習慣,戴著總歸有點不舒服。現在都放學了,自然不需要戴了。
校門口。
昏黃燈光下,人頭攢動。下晚自習的學生如同沙丁魚,從狹窄的校門裡湧出。
江年大約等了四分鐘,徐湝和宋細雲出現。脫離了人群,朝著他走來。
“我們打算去吃夜宵,你去不去?”
“餓了?”
“沒有,單純想吃而已。”徐湝擺手道,“不過,你要是肯動手的話。”
江年:“......”
他頓時死魚眼,心道又給自己下套。
“不做。”
“好吧,那還是夜宵攤吧。”徐湝看著他嘆氣,“我就是這麼一個節儉的人。”
“嗯?”他瞥了徐湝一眼。
“你想啊,我們三人吃個夜宵,最少也是三十塊。但你做的話,只需要十塊。”
徐湝道,“不需要你表揚我,這種精打細算的原則已經深入我的骨髓。”
“我看你是米果成精了。”江年懶得理她,轉頭看了一眼宋細雲,問道。
“你好點了沒?”
“好.....好了。”宋細雲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反應顯得有些慌亂。
“全好了?”他疑惑問道。
宋細雲:“好多了。”
夜風拂面,她感冒還沒好透。風一吹,又忍不住用袖子捂著嘴咳嗽了幾聲。
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壓抑了咳嗽的聲音。
江年順著她的袖子看過去,宋細雲站在徐湝身邊,身形略微有些單薄。
如同風中的燭火,一閃一閃的。
“走吧。”
“你請嗎?”徐湝挽住了小宋,興高采烈道,“或者,用你上次的遊戲經費。”
“都行。”江年道。
宋細雲跟在,低著頭回想著江年最後的眼神。說不上來,總感覺怪怪的。
在意的人,總會格外注意。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或是一個表情。這些都不隨意志轉移,而是下意識行為。
她忽的有些臉熱,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關注江年了,這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於是,接下來從吃夜宵到回家路上。
宋細雲都刻意調整目光,將江年完全隔開在外。有些效果,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烤串不新鮮,收費也太貴了。”
“這麼晚了,沒得選了。”
江年和徐湝兩人還在討論剛剛吃過的燒烤,至於宋細雲則喝了一碗粥。
“收費六十,相當於我們三個人一天的生活費了。”
“確實,三塊錢能買一大把韭菜。”
“還有那馬鈴薯片,一塊多錢一斤。老闆標價太離譜,當天蠶馬鈴薯賣了。”
兩人其實不缺這個錢,但遇到收費過於離譜的燒烤,總會樂此不疲的計算。
叭叭叭一頓,彷彿就回本了。
江年也是窮習慣了,不過徐湝有錢也摳。兩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