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保安看見他了,他也看見老保安了。
人沒跑,若無其事。
老保安也沒起身,瞥了一眼他手裡的牛奶,顯得波瀾不驚。
沒看見,等於無事發生。
.......
江年返回那棟宿舍樓下,這才打去了電話。
“喂?”
周海菲的聲音響起,“怎麼了?”
“下樓。”
“啊?”電話那頭聲音略微有些慌亂,接著是腳步聲,以及彈簧開鎖聲。
吱呀,鐵門拉開的聲音極為清晰。
幾秒後,只見在四樓走廊的位置。一顆頭從上面探出,看了樓下一眼。
幾分鐘後,周海菲急匆匆下樓。
“呼呼,你怎麼來了?”
“路過,隨便看看。”江年把牛奶遞給她,“接著,買了也退不回去。”
“我.....我給你錢。”
“給個......”江年下意識想說點髒話,但一想到大過年的,又忍住了。
“你樓上人多嗎?”
“不多,只有幾個人。”周海菲有些拘謹,穿著校服配毛衣,土氣兮兮。
“我能上去嗎?”江年問道。
“嗯嗯。”
兩人進入樓棟,宿管的房間鎖著。一樓與其說是宿舍,不如說是出租房。
“這裡是混居的宿舍,要花錢買的。”周海菲拎著牛奶上樓,一邊費力轉身道。
“大部分人都回家去了,我們被安排在了四樓。”
江年點頭,又問道。
“你宿舍幾個人?”
“一個。”
兩人上樓果然沒碰見人,下午也是冷冷清清的,樓道里迴響著兩人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走入宿舍,映入眼簾的是兩張貼牆安置的床。一左一右,其中一張光禿禿的。
江年在空床坐下,好奇問道。
“空間還挺大,心理輔導室不開。那你在這一個人,平時在學校幹嘛?”
“做試卷。”周海菲如實道,“這裡水電都有,住著比家裡方便多了。”
對於這個回答,江年絲毫不感到意外。
他今天本就是順路過來看看,幫人幫到底。明天就除夕了,溜一圈沒壞處。
“食堂關門了,你怎麼吃飯?”
聞言,周海菲不說話了。
“.....隨便吃點。”
“嗯?”江年覺得奇怪,於是起身找了找,發現了一箱粉面店的大碗麵。
那種一箱三四十個麵餅,只要二十塊的火鍋面。
洗漱臺上,放著一個老舊的熱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