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上是指方位。
路上他們經過了下河口村,中河口村。看過結霜的田地,三兩成群的枯樹。
黃芳家在半山腰,一座刷著白石灰的一層平樓,典型的新農村改造房。
“上不去吧?”她擔憂道。
“我能上不去?”江年提前降檔,精準踩油門,大吼一聲,“獻醜了!”
老桑塔納發動機嗡鳴,一溜煙上坡穩穩停在空地上。
“芳芳,如何評價呢?”
“我有點想吐。”黃芳面色蒼白,該死的推背感,“走吧,進來喝杯水吧。”
砰了一聲,江年下車,撓了撓頭。
“你這又吐又讓我喝的......”
房子裡走出一個佝僂著背的男人,皮膚黑黝,頭髮花白,走路一瘸一拐的。
“囡囡,你回來了!”
這是黃芳的父親,看著更像是爺爺,因為他們夫婦撿到黃芳的時也將近五十了。
“爸。”黃芳大大方方叫了一句。
“這是....?”黃父看向了江年,心中疑惑不解,暗道該不是談戀愛了。
“他是我們.....”
“副班長。”江年主動介紹自己,“我和黃芳也是一個組的,前後桌。”
在得知對方是自己女兒的同學,黃父變得極為客氣,又是泡茶又是拿瓜子蜜棗。
江年變魔術似的,從車裡拎出了水果牛奶。
“帶路吧。”
“你什麼時候買的?”黃芳驚奇,連忙按住了他,“別送了,你這也太.....”
“餘知意那邊鎮上買的。”江年強行進屋,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中藥味。
“伯母呢?”
“囡囡她媽身體不好,這段時間沒法下地。”黃父扯著嘴角,笑了兩聲。
沒什麼好笑,但人總不能整天哭喪著臉過日子。
“哦哦,沒事。”江年一點不帶猶豫,進房間和黃母打了個招呼,才出來喝茶。
黃父愣了愣,態度更加熱情了。
“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還有一幫同學。”江年嗑著瓜子道,“他們留在安鎮了,沒過來。”
“吃飯了沒有?”黃父問道。
江年搖頭。
“囡囡,做飯給你同學吃。”黃父道,“菜園裡摘點菜,水缸裡那條魚也做了。”
“哦哦。”黃芳把行李放回房間後,換了一身舊衣服後,開始淘米做飯。
江年也沒推辭,笑嘻嘻繼續和黃父吹牛逼。
“正好嚐嚐芳芳的手藝。”
“切。”黃芳無語,路過客廳又問了一句,“組長和馬國俊怎麼辦?”
“在餘知意家蹭飯唄,還能怎麼樣。”江年擺手,“反正他們臉皮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