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的客廳裡,慢騰騰挪動腳步去反鎖。
“他走了?”
徐湝抱著衣服,從房間裡探出頭。看了一眼客廳,見沒人這才出來。
燈光壓下,燈光顯得黯淡了一瞬。
“嗯。”宋細雲想了想,又換了一個話題,“那個省三好,好像要上臺領獎。”
“別說了。”徐湝扶額,“以前上臺覺得大家都在看自己,現在......感覺好傻。”
“上臺不是挺好嗎?”宋細雲笑了笑。
“人生哪有那麼多觀眾,無人在意。”徐湝道,“東西拿到手就行了。”
宋細雲想著還能拿獎金,不由抿了抿嘴。
“確實。”
........
翌日。
江年在早餐攤上,見周海菲又在啃饅頭。
“這麼省?”
周海菲沒說什麼,只是低頭小聲道。
“馬上要過年了。”
江年哦了一聲,好心提醒道。
“宿舍沒法住,小年就放假,放假那天就開始趕人了,最多讓你住三天。”
周海菲轉頭,不知道接什麼話。
她自然是不敢的,只是不想給朋友壓力。要是被趕出去了,到時候再說。
“嗯,我知道了。”
江年點頭,“找好待的地方了嗎?”
周海菲眼神飄忽,“找好了。”
“騙哥們可以,別騙自己”江年道,“過年沒地方去了,沿街賣火柴是嗎?”
“撲哧!”周海菲一想到他描述的那個畫面,一時間忍不住笑出了聲。
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又閉上了嘴。
“還笑得出來?”江年也是繃不住了,笑了一會,“那你盡力去找吧。”
“嗯。”她應道。
兩人結伴進了學校,和平時一樣。路上都比較沉默,只能聽見鞋底沙沙聲。
上了樓,江年把早餐垃圾一扔。轉頭看了周海菲一眼,但並沒說什麼。
直到快上了三樓,他轉頭突然來了一句。
“你考試之後,怎麼好像瘦了?”
聞言,周海菲踩最後一節上樓臺階的腳步停住了,幾乎是下意識的鼻頭一酸。
“沒......”
說著,她快步走向了教室。
既不敢放慢腳步,也不敢往後看。怕被江年看到自己的樣子,就做不成朋友。
所謂朋友,就是尊嚴對等的人。
被看不起的一方,就失去了做朋友的權利。
她已經習慣了緊繃的生活,根據重要的日子調整食量,為未來緊衣縮食籌劃。
這本是平常,忽的被挑破會顯得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