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节
    矜持,是第一定理。

    韓瀟除外。

    氣氛這個東西很奇怪,越是想往某個方向推時。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甚至逆反。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問就是妙手偶得。

    江年的辦法少說多觀察,讓兩女說話。在合適的時候,或是冷場的時候插一句進去。

    氣氛不溫不火,總歸愉悅盡興。

    人都有表達欲,特別是在學校壓抑了一天。就特想說特能說,住校生偶爾會宿舍夜談。

    現在的氣氛,類似於夜談。

    幾人回家時天陰陰的,剛舉杯沒多久。天公作美,一陣乾雷滾滾之後,夜雨落下。

    嘩啦啦,打在窗外。

    “湝,下雨了!”

    “真的誒!”

    兩女興高采烈跑出陽臺去看雨,江年也跟著出去了。沒捱過去,隔著一段停住了。

    國人就吃這一套,欲拒還迎的含蓄。

    你想要吃紅棗,那就不能說紅棗。得提別的,讓人去猜,順道把紅棗給吃了。

    “還真下雨了?”江年道。

    兩女還沉浸在看雨的激動情緒中,聞聲一回頭。見他站在落地窗那,不由愣了愣。

    太近會覺得“曖昧”,三個人的曖昧就會出戲。

    出戲就尬。

    江年站在落地窗那,既能看到雨。又不遠不近,在兩女的感覺裡,她們佔據上風。

    頓時,徐湝和宋細雲對視了一眼。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股有趣的情緒隨著如同夜雨一般,在三人之中無形中充當了潤滑劑的成分。

    又如同絲線,引導著“掌控者”做出比平時更大膽的舉動。

    “你在那看得清嗎?”

    “雨飄進來了。”

    聞言,江年點了點頭。

    “我兩隻眼睛都是五點零,聽說近視會遺傳。就是不知道,視力好會不會遺傳。”

    徐湝聞言,切了一聲。

    “又在做夢了。”

    宋細雲只是回頭笑,背後是黑漆漆的夜。髮鬢被風雨吹起,青絲柔柔的飄著黏在嘴邊。

    “應該不會。”

    兩女從陽臺回來,咚的一聲關上了落地窗。風雨哭嚎的聲音,逐漸朦朧遠去。

    剛剛的氣氛卻沒中斷,巧妙的延續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一下雨就很興奮。”宋細雲道,“特別是......在教室上課時候。”

    江年躺在沙發裡,接話道。

    “比較自由吧,上課太悶了。古人不也喜歡寫雨,反正一下雨很多事情就會被打斷。”

    徐湝忽道。

    “我記憶最深的是那個,一聲梧葉一聲秋,一點芭蕉一點愁。落燈花,棋未收。”

    “要不,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氣氛就是這樣抬起來的,宋細雲自然沒什麼意見,江年自己沒說但也表示同意。

    他輪換著殺了兩盤,客廳吵吵鬧鬧一陣。見兩女情緒始終高漲,於是圖窮匕見。

    “哎,徐湝,我的踩背呢?”

    

    第464章 上門別買砂糖橘

    徐湝聞言,頓時一愣。

    踩背?

    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釣一釣小江年。算是半真半假,處於一種量子疊加狀態。

    如果江年很想要,那就是假的。

    懂的都懂。

    “你昨天搬的花,都過去了,有什麼可踩的?”徐湝撇撇嘴,卻沒直接拒絕。

    宋細雲抿嘴笑了下,並沒出聲。

    江年沒急著反駁,沒直接拒絕就是可以。不看條件看狀態,於是抬頭觀察她們一眼。

    徐湝,佔據上風得意洋洋。

    宋細雲,開心。

    她們兩人剛從聽雨、下棋、聊天、對飲的興奮勁中脫離出來,個個臉紅撲撲的。

    狀態很好,氣氛也不尬。

    江年壓住笑,順勢道。

    “你也知道我昨天搬了花啊,早上起來背疼,周測考試寫字跟個蚯蚓似的。”

    “鬼信你!”徐湝反駁了一句,又轉過了頭看向別處,神情微微有些心虛。

    “不信?我明天把答題卡帶回來給你看看。”江年道,“徐湝,你也太沒良心了。”

    如果這話放在剛進門那一陣說,那麼“踩背”只會成為一個開啟局面聊天的話題。

    即使江年途中再如何賣慘,哪怕不停重複說上個一百遍,結果也還是不會改變。

    因為時機不對,大招當平a給用了。

    “我才懶得看,騙人。”徐湝嘀嘀咕咕,咬了咬下唇,“哎呀,給你踩行了吧!”

    聞言,江年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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