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永勝眼皮跳了一下，他當了十年教練。
人早已練就了聽聲辯煙的絕技，後排袋子裡的煙滾兩圈，就能聽出什麼檔次的煙。
他也沒提，只是多看了江年一眼。
“江老闆在這等等，我先去找人問一下。”
“嗯。”
下車後，江年隨便溜達一圈。一樓坐著等待排號的人，基本是按駕校分佈著坐。
“教練，多久才能輪到我們啊？”
“快了快了。”
實際上，這樣的對話在短短三分鐘發生了數起。
有的教練能拿到插隊的資格，有的教練能正常排隊。而有的，就要從上午等下午了。
小地方就是這樣，所有的資源都和人情有關。
過了一陣，老田去而復返。
“走，準備考試。”
“哦哦。”江年也沒磨蹭，跟著到了待考區領了考試牌。
準備把手機鎖櫃子裡時，手機嗡的震了一下。
李清容：“準備考了嗎？”
“在等。”他回覆完，忽的意識到不對勁，“嗯？現在不是上著語文課嗎？”
“是。”李清容回覆。
江年頓時頭頂冒問號，接著QQ小群彈出了一條訊息。
準確的說，是三人小群。
王雨禾：“你曠課了！（叉腰）”
江年：“老劉沒來嗎？”
陳芸芸冒泡了：“班主任來了，但是有事又走了。班上現在沒人管，在上自習。”
“哦哦，我在車管所等考試。”江年隨手拍了一張照片，“要交手機，我先進去了。”
陳芸芸：“嗯嗯。”
進去考場後，江年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排號，自己的名字排在考試第二組。
好在沒等多久，前面一組的人光速掛科。
江年也沒忐忑多久，聽見那邊考官已經在叫號。整個人愣了一瞬，隨後笑嘻了。
上車後，等待開考指令。
倒車入庫、側方位停車，一如往常一般精準完成。
只是中間出了一次意外，在即將下坡時。科目二考場內訊號中斷，考試被要求暫停。
有人停在了上坡前，有人停在了側方位停車。
江年就差一個s彎，於是踩著剎車不慌不忙等待，順便回頭看別的考試車輛。
過了二十分鐘，考試訊號恢復正常。
廣播通知，所有考生繼續開始。
江年衝下s彎，以一種相當流暢的姿態完成了科目二所有考試，聽到考試合格後下車。
砰！
考官走了過來，指了指考試入口的方向。
“去那簽字，就可以走了。”
“嗯。”
江年取了手機，發現多了幾十條訊息。基本都是小群裡的，班長只發了一條。
“下午有拔河比賽。”
他翻閱了一陣，倒也沒放在心上。高三確即時不時會搞活動，用來幫學生放鬆。
拔河也不佔時間，一分鐘不到就出結果了。
於是，他點開班級群（無內鬼）看了一眼“名單”。劉洋拍的，黑板上手寫的名單。
進群后，他覺得自己的暱稱與群風格有點不搭，於是改成“翻鬥花園壯壯。”
群裡早已99+，畢竟班上絕大部分人都有手機。
名單隻有十六個人，大部分都是男生。
江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其次馬國俊、李華。大胖子明顯當秤砣用，有李華不理解。
“李華是什麼東西？”
不一會，有人瞬間回覆。
騎老奶奶過馬路：“赤石赤石！”
巷子裡的鴨：“確實，李華瘦不辣雞。不過問題不大，我們對手班級主力失戀了。”
刁蠻公豬：“棟哥，你怎麼知道的？”
巷子裡的鴨：“（墨鏡）商業機密。”
人不狠站不穩：“女生好少啊，餘知意怎麼也在？怎麼一個力氣大的都沒有？”
這就是社會閱歷不足的體現，要麼說難怪人家劉洋能當體育委員呢，看事情通透。
餘知意在，贏面才大。
別的先不說，華子絕對拔河拔到手臂拉傷。
翻鬥花園壯壯：“@人...哥，人要多狠才能站穩？”
一瞬間，群內笑嘻表情包滿天飛。而後開始無限復讀，“@....哥，人要多狠才能站穩。”
過了一陣，楊啟明改名了。
打小就內向：“餘知意就算了，姚貝貝哪來的力氣？”
翻鬥花園壯壯媽：“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