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裡除了黃色廢料,還裝了別的嗎?”
江年又坐回了沙發裡,做出了思考狀。
“也許......”
從一開始,汙言穢語、大路小路、公車私車三輪車,都在這個大客廳出現過。
但實際上,他們聊的是一件很沉重悲哀的話題。
那就是,老徐總有一天會對這個世界失去興趣。在某某年,直接拋下徐湝。
或許會留下一份書信,上面寫著。
【湝,你媽媽在那邊獨自生活了十幾年。她還在等我,我要繼續去當她的丈夫了。】
真發生了,那徐湝不得炸了?
江年很清楚,徐湝也很清楚。老徐總有一天,會走向埋葬她媽媽的那座大山。
所以他說的那些黃的,只是為了沖淡沉重的氣氛,讓徐湝從中暫時剝離出來。
人一共活三萬天,江年想讓徐湝多一點點生活的希望,而不是讓她一個人硬抗。
客廳裡,江年沉默了幾秒後,抬頭道。
“徐湝。”
“嗯?”
“沒發生的事情,沒必要去多想。”江年斟酌道,“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的。”
徐湝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
“要不考慮一下老頭樂?”
“嗯。”徐湝正在神遊天外,目光渙散點了點頭,隨後又馬上反應了過來。
“你再說些有的沒的,給你兩拳!”
“行吧,有點困了。”江年見話題卡住,於是主動起身,“我差不多回去了,你也早點睡。”
“嗯。”
他路過沙發時,順手摸了摸徐湝另一隻玉足。
“哎你腳怎麼又腫了。”
“啊!!你瑟籃啊!”徐湝沒好氣踢了他一腳,怒道,“走開,別在這煩我。”
“怎麼還恩將仇報?”江年道,“對了,明天我找人把巷口那段坑坑哇哇的路填一下。”
聞言,徐湝也沒把他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當是他一時尷尬,隨便說說而已。
誰閒的沒事,真去修路?
砰的一聲,門關上。
客廳裡燈光晃了晃,只剩下徐湝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慢吞吞從沙發上爬起,站在客廳裡搖了搖頭。或是仍不清醒,又拍了拍自己的臉。
“總會過去的。”
說完,她的眼神又重新堅定起來。深吸一口氣後,邁步去了臥室取衣服洗漱。
.......
江年回了家,先行洗漱後。
吹乾頭髮的他坐在了書桌前,把腦子所有裡紛亂的全部清空,先寫了一張化學試卷。
轉眼,十二點。
他對完答案,看著八十多分的化學試卷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回椅子裡。
吱呀,吱呀。
腦子亂的時候,想事情就是浪費時間。做了一張卷子冷靜冷靜,腦子果然清醒多了。
江年很清楚,單純的講道理。以及用邏輯言語,或是感性的話去勸導老徐,基本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