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容一隻手撐在桌上,輕巧翻動書頁。陽光從側面斜斜打進來,將她的瞳孔染成金色。
高馬尾輕輕顫動,連發絲都被日光照亮。
她心情不錯,或許是因為昨天晚自習莫名其妙的對話,不過她確實沒什麼煩惱。
或者說,以前有,但現在暫時沒有。
換做別人,或許已經在患得患失了。但李清容的遲鈍由來已久,幾乎成了習慣。
以前......也並不是這樣。
不過是這短短幾年的鉅變,對她影響如同過山車似的。從一個極端,帶到了另一個極端。
正逢青春期,給她的性格也多少也帶去了一些影響,又或者直白的說,影響甚大。
下早自習。
李清容見江年掏出了手機,在桌子底下偷摸給人發訊息。
倒不是她故意偷看,而是江年壓根不藏。發完之後,等那邊回了訊息就給她看了。
“下了第一節課,我請假出去一會哈。”
李清容瞥了一眼,也沒問他請假去幹嘛,只是點了點頭。
“嗯。”
實際上,也不需要她同意。
只要在離開前給蔡曉青看一眼即可,至於班長......純屬看個樂,聖天子不管閒事。
茜寶踩著上課鈴走進了教室,依舊是經典開窗三件套,而後掃視班級後皺眉叉腰。
“怎麼都這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江年撓撓脖子,他也算是“沒精神”大軍中的一員。早上起太早了,覺沒睡夠。
而寶貴的【治癒】技能,得留給下午理綜課。
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形式主義了?
那話又得說回來了。
眾所周知,教室補覺十分鐘等於家裡一小時。不算太困的時候,只會越睡越困。
雖說科學作息,但身為一名九年義務教育的老學生。該怎麼睡,還需要專家教嗎?
正所謂,合格的老電工,有沒有電一摸就知道。
抱歉了,茜寶,我得在你課上睡一會。
江年率先趴倒在桌上,直接開始休眠。然而很快就被眼尖的茜寶發現了,卻沒管。
壞女人隨便找了個理由,把昏昏欲睡的李華點了起來。
李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看了一眼旁邊趴著睡的江年,不禁感覺嗶了狗了。
他沒舉報,不是因為他李某人義薄雲天,而是這一招對江年這種140的吊人沒用。
s茜只會反問,“那麼你上次聯考英語多少分呢?”
於是,他不語,只是拿著書就往教室後排走去。跟回家似的,往那冷冰冰的黑板一靠。
同樣發出舒服呻吟聲的,還有為了清醒聽課,而主動來到教室後方站著的孫志成。
兩人對視一眼,頓覺尷尬,又默默移開。
講臺上。
茜寶拍了拍手,詢問是否有人願意主動表演個節目。中式課堂,沒有節目只有狠活。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滿朝文武支支吾吾。
“害羞什麼呀?難道你們班月底,不報元旦晚會的節目?”茜寶扶額,有些無語。
“老師,一個班只需要報一個節目。”英語課代表出聲,“實在不行就大合唱。”
茜寶:“.......”
論糊弄,老師還真沒學生會糊弄。
但茜寶的目的也達到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班級,被她一句元旦晚會釣起了精神,班上人七嘴八舌開始討論了起來。
“這嗶晚會是不是從下午開始搞啊?是下午就爽了,上午一點氛圍都沒有啊。”
“那豈不是放假一整天?不來也是可以的吧?”
“我肯定請假,節目巨沒意思。坐在操場那吹風,除了枯坐玩手機之外還有什麼?”
“呃......我們班心理委員上嗎?”
“沒節目,她和文藝委員不得上咯?”
位於話題風暴中心的心理委員某餘,聞言也只是無聲笑了笑,將不常用的眼鏡戴上。
哇達西,已經不是那種女人了呦。
囇e咕嚕說什麼呢?你個日本女人!
餘知意冷笑,扶了扶代表文化與裝逼的眼鏡,心道自己已經是生物課代表了。
私密馬賽,心理委員不幹了。
當然,她也沒有明說出來。畢竟能腳踏兩條船的感覺還是很爽的,直接兩個職位。
爽飛!
心理委員平時也不用幹什麼,最多負責負責心理報紙接收。
再者,就是和文藝委員一起組織這種需要報節目的活動。
實際上,高三的任務也並非德智體美勞。倒也不需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