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讀,教室燈火雪亮。
徐湝聽見背書聲中夾雜著的幾聲咳嗽聲,不由轉頭看了一眼後排,下位置走了過去。
“咳嗽還沒好?”
好多了,偶爾會咳。”宋細雲戴著白色的口罩,口罩左下角有一隻卡通小貓。
“好吧。”徐湝直接離開了。
她沒當著一眾同學的面,問宋細雲要不要陪她請假看病,而是打算私下再問問。
高中是個小社會,同學整體待在一起,矛盾也多。
加上教室人多空間小,空氣流通差。一旦感冒咳嗽,同時也會對周圍的人帶來困擾。
即使戴口罩,也有可能會被人傳“xx真能裝”。
所以當著外人的面問,並不能起到關心的作用。反而會暴露資訊,引來無端猜測。
這樣一來,只會讓宋細雲在組內的處境變得尷尬。
徐湝回到座位,人微微有些走神。
她下意識想起了這番道理的出處,還是某個不要臉的變態教她的。
永遠不要對外人說太多,包括單親情況。非必要的話,連去世原因也沒必要說。
真正關心你的人少之又少,說的越多越虛弱。
有些人即便是無冤無仇,也會像是對待“祥林嫂”一樣,有事沒事踩你一腳。
.......
“秒了。”謝志豪一邊抖腿,一邊轉筆,自言自語道,“這麼簡單,壓根不用算。”
蔡曉青轉頭,看了一眼後排的新同學。
默默無言,又轉了回去。
不一會,後面又傳來了嘀嘀咕咕的聲音。
“這題的出題思路都是錯的,完全浪費了.......如果我來出的話,肯定不會給這個條件。”
蔡曉青眼皮微跳,轉過去道。
“可以不抖腿嗎?”
謝志豪頓時尬住了,連忙點頭。
“.....好。”
尷尬之餘,他給自己找補。
“我有時候情緒激動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抖腿。老毛病了,對不住了,蔡相。”
同時,他也奇怪。
女生怎麼會叫這麼奇怪的名字。
蔡曉青臉色頓時變得古怪,盯了一眼謝志豪。對方是新同學,暫時有幾天的無敵期。
“嗯,儘快去治。”
謝志豪:“.......”
三班的人都這個樣嗎?
“物理57,嘖嘖。”李華對著一張答題卡搖頭,“難怪要走,這分數怎麼考出來的。”
“人家去的是零班,並不是平行班。”江年瞥了他一眼,“華啊,你能去嗎?”
“我去幾把。”李華頓時興致缺缺,把答題卡揉成一團,“要我說啊,零班也是垃圾。”
滴!
李華聞聲,一臉懵逼的轉頭。
卻見溝槽的江年不知何時拿著手機按下了錄音結束,臉上露出了龍圖同款憋笑。
按下播放鍵,李華的聲音被複讀。
【~要我說啊,零班也是垃圾~】
“臥槽!!你踏馬的!”李華瞬間急成狗了,手一指就要搶手機,“舉報給老劉了。”
江年嘿嘿笑了笑,直接把手機塞進右手邊好同桌張檸枝的口袋裡。
“老劉管不了我。”
“滴滴!!”李華沒手機,只好用嘴模仿錄音聲音,“你踏馬的是真的狂啊!”
江年笑嘻嘻。
忽的,張檸枝肘了他一下,壓低聲音道。
“老師來了。”
老劉走了進來,一臉疲憊。
“這節是什麼......算了,班上報名了投壺比賽的有幾個人?舉一下手我看看。”
江年舉手了,然後微微側頭,發現班長也舉手了。
???
“你也玩這個?”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垂眸道。
“沒玩過。”
聞言,江年遲疑了,小聲問道。
“那你怎麼贏?”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知道。”
老劉在講臺上說著話,目光斜斜瞥了一眼兩人。很想擺臉色,然後大聲訓斥。
你們上來說!
可惜,他也只能在心裡瘋狂幻想一下“威嚴班主任”。
真讓兩人上來,那他更不高興了。
投鼠忌器,這個鼠說的就是六百分的江年。精美的瓷器,指的是有望七百分李清容。
真讓他們談上了,說不定四捨五入變成五百分野狗。
“那個.....報名的人跟我來吧。”老劉當機立斷,“啊劉洋組織一下,帶上投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