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一會才記起自己請假了,從下午開始睡覺,一直睡到了晚上。
咕嚕嚕,他餓了。
他摸了摸肚子,扁的。
上午家長會結束回來之後,看小說入迷了,直接看到了下午三點。
本想下樓買東西,結果太困睡過去了。
一天沒吃東西,手腳都有些虛脫。
他一看時間,溝槽的七點出頭,這都第二節晚自習了。希望寢室一樓沒鎖,不過大機率是出不去了。
想到這,曾友一路摸下樓。
一樓大門果然鎖住了,他一臉沮喪往樓上走。走到三樓忽然止住了腳步,樓道正對著的寢室有動靜。
他仔細聽了一會,是一陣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
曾友大驚,這特麼是男寢!
更讓人害怕了。
他嚥了一口唾沫,人在恐懼時反而會迸出勇氣。他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通過貓眼看了過去。
5棟大部分寢室門上都有一個扇形的貓眼,但基本都會用撕下的課本,或是贈送的光碟把貓眼給堵了。
這間寢室看似沒堵,實際上已經在賭上了。
誰他媽在鼓掌?
曾友透過貓眼,看見了眼睛先是一暗。視錐細胞罷工,視杆細胞開始工作,由明到暗一共三秒。
那三秒,他只能聽見寢室裡的喘息聲,以及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在這幽暗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吵鬧。
終於,他看清楚了,黑暗中模模糊糊一個輪廓。
擦,是情侶。
模模糊糊聽到了女的聲音,“哥哥,你猜我.....在幹嘛?”
燈火通明的教室裡。
林棟盯著那條新彈出的訊息,不由摸了摸下巴。
“竟然是語音。”
點選語音轉文字,林棟沒懂什麼意思。心道這女的多半也是有病,什麼都不說,誰知道你在幹嘛。
不過本著報復的心理,他還是繼續下鉤子回覆道。
“沒聽清。”
果然,第二條更長的語音訊息彈了出來。
此時正值第二節晚自習,教室一片安靜,偶爾有咳嗽聲。
他有點想聽,但是苦於沒帶耳機,於是轉頭問道。
“阿成,有耳機嗎?”
孫志成恍惚了一下午了,腦子裡亂糟糟的。
自己上午蓋帽的人是陳芸芸她爹,還一連蓋了三次。這蓋的哪裡是帽,分明是自己本就不長的姻緣線。
聽見林棟的聲音,慢慢回過神來。
“什麼?”
“耳機思密達。”
“沒帶思密達。”
“你滴廢物思密達。”林棟服了。
他又在組內挨個問了一圈,結果陳芸芸和王雨禾也沒帶。一轉頭,正好和昔日兄弟楊啟明對上目光。
對方若無其事,戴上了耳機。
林棟不想找他借,於是假裝沒看見,決定賭一把。
只要把聲音調整到第一格,並且緊緊用手捂住,想必一點聲音都不會外洩。
嗡,寢室群彈出一條訊息。
是曾友那個b崽子。
林棟手指已經快觸及語音條了,決定等會再看曾友的訊息。
QQ啟動!
一陣意料之外的,相當高亢的啼聲在落針可聞的教室裡響起。
那一瞬間,林棟想死,沒開玩笑。
“什麼聲音?”急先鋒李華直接站了起來,目光在教室裡巡邏,“臥槽,剛剛是不是有人喊了一聲。”
江年停筆抬頭,“什麼東西燒了。”
班上哦了一聲,起袈暼缤派降购R话沩懫稹8聪蛄肆謼澬〗M,發出一陣爆笑。
“我家開超市的,這就是掃貨,聽了不得下地獄啊。”
“再衝一次吧,哥。”
“如聽天籟耳暫明,此後,必定是魚入大海,鳥上青天,再也不受羈絆了。”
“哈哈,什麼鳥羈絆啊?”
班上頓時鬧趑的,紀委蔡曉青不得不出手。
張檸枝有些好奇,戳了戳江年。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啊?”
“沒什麼,整蠱檔案吧。”江年不想汙染枝枝的耳朵,找了個理由糊弄了過去,“不用管,繼續寫作業吧。”
張檸枝懵懵懂懂,點了點頭。
“噢。”
........
“臥槽,媽的,給我嚇死了。”曾友靠在樓梯上往寢室群發訊息,“有人在寢室裡雙排,還叫得俅舐暋!?
“剛剛我往裡面看,他們還朝我笑了。臥槽,好恐怖,那男的還說讓我別走,完事要出來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