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等我,早點回家休息。”
徐湝沒說話,掏出了手機。
江年沒等到回答,瞥了她一眼。
“怎麼不說話,跟我走在一起自卑了?”
徐湝放下手機,開口道。
“我聾了,我是聾的傳人。”
江年挑了挑眉毛。“那我現在可以罵你嗎?”
徐湝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行,我只是聾了,又不是殘了。你現在罵我,我會挑一根好看的棍子,然後打斷你的狗腿。”
“嘖嘖,徐湝,你這麼兇嫁得出去嗎?”江年慢慢匯入人群,走出學校大門。
路燈下,兩人影子拉長。
徐湝道,“我明天要等你。”
“為什麼?”
“因為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這樣會顯得我很沒有面子。”徐湝認真道,“我其實很好面子。”
江年笑了,“行,那你上我教室等吧,403。”
“你教室?”徐湝呼吸微微停滯,心想那豈不是會碰見他同學,“不了,我還是在三樓等你吧。”
“為什麼?上四樓很沒面子?”
“不是,不想上去。”她結結巴巴道,“萬一你和你同學有仇,到時候把你按在教室裡打,我在外面看著會很尷尬。”
“我人緣沒那麼差,再說你就不能報個警。”江年不知道她在怕什麼,還是說徐湝在......緊張?
怕生?那也沒必要那麼社恐吧。
“我不能報警,因為......”徐湝聲音越壓越低,但還是被他聽到了,“其實我也想踩你一腳,可能會加入。”
“所以,我不能報警抓我自己。”
江年瞥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徐湝嘴那麼硬,也不知道親起來什麼感覺,話說最近火是不是有點旺了。
徐湝見他沒說話,忍不住偷偷轉頭瞥了一眼。
那人穿著單薄的校服,透著男高獨有的削瘦。在昏黃路燈下,臉上落著一塊陰影,眼睛明亮如火炬。
大概是看得有點久了,江年垂眸斜斜與她對視了一眼。
徐湝看見了他眼裡毫不掩飾的慾望,如同火焰一般壓在眼底。不由為之一窒,呼吸都變慢了。
下一秒再看,江年卻又只剩一片疑惑。
“看我幹嘛?”
徐湝心跳頻率還未理順,耳廓有些熱。一股鐵鏽的滋味從舌尖開始蔓延,她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
“不好意思,剛剛想到你的數學成績了,想笑但是覺得不禮貌。”
“徐湝,你.....”江年氣笑了。
他習慣性去抓徐湝,按理來說徐湝應該躲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年從她眼裡看到了糾結。
伸手,落了個空。
徐湝已經揹著書包跑遠了,影子跟在她身後追。
........
翌日。
江年從床上爬起,習慣性看手機。
昨晚回家之後,他問了徐湝一道數學題。徐湝做了十分鐘就拍照發來了,順帶扔了一個蔑視的表情包。
他往上翻了翻,林棟也沒樂子訊息。
大聯考前的最後一天,對於升班的人來說也是最重要一天。
上一次升班失敗的人想要攻擂,而升班的人需要守擂。
按理來說,守擂一方更有優勢。升班成功的人只需要保持升班時的成績,成績名次不要掉太多就行。
假設上次升班理科奧賽的人有二十個,二十個人成績變動都不大。那將沒人降班,也不會有人升班。
如果二十個人有人掉了鏈子,在這次聯考中成績倒退嚴重。那麼掉了幾個人,就空幾個升班的名額
剛到教室,江年在走廊那遠遠看見了季佳鈺從教室門口出來。
前面那人是林棟,他和季佳鈺打了個招呼。
季佳鈺似乎有些意外,忙不慌的應了一聲嗯。
江年迎面走了過去,也和她打招呼。
“早。”
季佳鈺人都是懵的,一秒後立馬調整了,甜甜笑了笑。
“早。”
體委劉洋從樓梯口上來,正好看見江年和季佳鈺打招呼,於是有樣學樣。
“嗨。”
季佳鈺抿嘴笑,“嗨。”
昨晚和男友QQ線上吵架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真不知道袁正川腦子裡在想什麼,一整天捕風捉影的。
自己壓根沒和哪個男生曖昧,吵架也要找個理由吧。
說什麼態度問題,哪來的態度,自己也沒和男生過度接觸。只是打打招呼而已,而且大家都很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