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回宿舍嗎?”
“不了,我得去找我那個。”楊啟明一臉色衰敗,嘆了一口氣,“她還在生氣,晚自習更新了QQ簽名說餓。”
“你打算給她買什麼?”林棟下意識問道。
“不知道,食堂餛飩怎麼樣?”楊啟明猶豫,“其實我更想買炸雞腿,或者來一份六塊錢的炒河粉。”
“煎魚餅也不錯,或者卷菜餅。”
林棟嚥了一口唾沫,“媽的,你給我說餓了。”
“哈哈,那你去買吧,我先走了。”楊啟明往前走,一邊回頭,“我可能晚一點回宿舍,要是有人查寢.....”
後面的話聽不清,淹沒人潮裡。
林棟知道這是讓他幫忙糊弄一下查寢老師,其實也不用什麼。晚點回宿舍,情況再壞最多記名字。
然後呢,打死我嗎?
高三老油條了,只要不開除怎麼都好說。
他一邊下樓梯,一邊想著等會要去食堂買什麼吃的,喃喃道。
“一桶泡麵還是兩個雞腿.....算了,隨便買個捲餅吧,一會回宿舍可能有餛飩吃。”
......
明明暗暗的長街,學生明顯少了很多,稀稀拉拉的。
“學校非要多上一節晚自習,有毛病。”徐湝看著昏暗的街道,倒吸了一口冷氣,“晚上好陰森。”
縣城九點半,街上就沒多少車了。
十點半幾乎只剩下路燈光亮,只有臨街的一些小賣部還開著。一兩盞白熾燈,照亮方圓幾米的空間。
“別急,還要陰森七個月。”江年慢悠悠走在她後面。
兩人手裡各自捧著一小份鴨貨,學校門口附近最近多了幾輛三輪車。
鴨貨、關東煮、福鼎肉片,各類小吃應有盡有。
小縣城沒有什麼夜宵文化,睡的也比較早。城南的攤販得知了高三學生延遲下晚自習的訊息,特地過來這邊賣。
“好可怕!”徐湝感慨道。
“嗯?我不是每天和你一起回家嗎?可怕個錘子?”江年戴著一次性的手套,單手掰斷了滷鴨翅關節。
徐湝停下,站在路燈底下,認真看著江年。頭頂的光落下,黑色的馬尾松軟蓬鬆,她目光澄澈道。
“就是因為這樣才可怕啊,不然......你以為我在說什麼?”
江年已經過了那種喜歡和徐湝追逐打鬧的年紀了,每次藉故摸摸都會被一頓暴打,他已經興致缺缺。
哈,難道我很想摸嗎?
“你聽過鎮南碎-屍-案嗎?”
路燈下,徐湝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住。
她整個人汗毛立起,眼睛眨了眨。看著江年慢悠悠從她身旁經過,不緊不慢的吃鴨翅,辣的斯哈斯哈。
夜風一吹,徐湝心臟微縮。
咕嘟。
她看了一眼黝黑的街道,連忙快步追上了江年。
“你......瞎說的對吧?”
“嗯,亂說的。”江年點頭,細細的扒鴨翅,“昨天我就感覺路上有個地方,味道怪怪的,有點臭啊。”
徐湝繃不住了,咬著牙給了他一粉拳。
“你別瞎說!”
“嗯,瞎說的。”江年跟人機似的。
“啊!!我要告訴李姨,嗚嗚嗚,說你路上嚇我!”徐湝祭出了大招,告家長,而且成功率百分百。
“哎哎,開玩笑的。”他服了。
“我要跟李姨說,你想要碎-我......”徐湝硬生生把一句很可怕的話,整成了帶著點曖昧的十八禁。
怎麼回事?
睡你?
嗯.....
徐湝一邊控訴,瘋狂的誇大事實。說著說著,忽然發現江年臉上的表情不對勁,忽然就扭捏起來了。
“江年,你真是個死變態啊!”
“那又怎麼樣,你沒聽過嗎?”江年一隻手搭在徐湝頭上,“一山不容二虎,一條街不會同時存在兩個變態。”
“那我們走在一起,你不就安全了嗎?”
徐湝:“你還驕傲上了?”
“是的。”
“啊!!!你的手,吃完鴨翅碰我頭髮!”徐湝猛地跳開,發出尖叫,“你要死啊,江年!”
她慌忙摸摸頭頂,咬牙。
“弄我頭髮上,你就完了!”
“別潑髒水啊,下頭女。”江年走上前,伸出手,“我吃鴨翅一隻手就夠了,誰像你啊,你看,乾淨的。”
“看你個頭,你真是混.....”徐湝抬頭,才發現兩人捱得極近。
江年比她高一頭,身體擋住了街道路燈的光。頭頂邊緣描著一圈光,手掌揚起遞到了她面前,沒有沾上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