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年真的要往自己手心裡吐口水,徐湝嚇得頓時把手縮了回來。
“你惡不噁心!”
“是嗎?我不覺得噁心。”江年靠近,“唾液在嘴裡才不髒,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不用說出來,謝謝。”徐湝已經小黃豆流汗了,“我現在感覺我的腿已經被你噁心得痊癒了,拜拜。”
嘩啦,一件快遞飛進了徐湝懷裡。
“什麼.....東西?”
徐湝其實已經看見了,拆開的快遞露出jk裙子的一角。光是看一眼,她就認出了這是哪家的裙子。
“你買這個幹嘛?”
“還你的禮物,你竟然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尺碼?”江年故意帶歪她的注意力,“你看可能忘記了,你那時候在睡覺.....”
徐湝:“.......”
她懶得和江年拌嘴,這人吵起來沒完沒了。
“學校不讓穿裙子。”
“在家試唄,大學入學考試完不就能穿了。”
徐湝捏著那份jk裙,忽然沉默了一陣。
她買的都是打折的單件裙子,三十多五六十。不是沒錢,相反她零花錢很多,而是因為反正穿不出去。
“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有所圖郑俊?
江年聞言沒繃住,害羞的笑了笑。
徐湝頓時臉色一變,“你不會真的對我有想法吧?你清醒一點,我拿你當太監......你卻想著......?”
神他媽太監。
“.....徐湝,其實我一直有個當少爺的夢想。”江年扭扭捏捏,“不過一直沒好意思和人說,想看人穿裙子跳舞。”
“想當少爺去KTV,別來沾邊!”徐湝抱著jk裙和作業溜了,腳步卻不快。
江年從後面跟了上來,“放心收吧,不找你早戀。”
“你還真想過啊?”徐湝撇嘴。
陰涼的林間小道,兩人並肩往高三樓的方向走。拐入更為狹窄的小道,籃球場被高大的鐵絲網圍起。
秋日正午,半開放的塑膠籃球場空無一人。
小道上只有徐湝與江年,一前一後往前走,離得不遠卻也不近。
“早戀?那倒也沒有。”江年跟在她後面,陽光穿過樹葉斑駁打在他臉上,笑笑道,“高三是蒼天無窮樹,又不是戀愛樹。”
“談個戀愛沒意思,每個人都很忙啊,誰在乎的你悲春傷秋。情侶的喜歡太膚溋耍瓦筮笠粯訅翰蛔 !?
徐湝無語,轉頭道。
“你能不能不要在好好的話裡,摻雜一些奇怪的東西。我本來還覺得你那句蒼天無窮樹挺好的,現在.....嘔!”
“話糙理不糙。”江年忍不住在她頭上拍了拍,“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應該為任何一個人停下。”
徐湝聽他這句話,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萬一明年江年上了個垃圾本科.....
她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以後你新東方畢業。希望你在後廚給我的菜顛勺的時候,能使大一點勁。”
徐湝抬頭,一臉認真道。
“我會每天穿著香奈兒,提著lv包包照顧你生意的。希望你能記得我是一個念舊的人,就算是你這種混得垃圾的......嗚嗚嗚。”
江年笑了,伸手去抓徐湝,“哈,你過來.....我去廚房給你拿點美刀。”
“不必了,我心中有人民,只用人民幣。”徐湝跑了,比兔子還快。
兩人一路追打,進了高三樓才停歇。
三樓,遂分開。
徐湝回到教室,氣息還未完全平穩下來。她將裙子小心翼翼放入書籃的夾縫裡,又用書將其遮蓋住。
做完這一切,她將試卷在桌上鋪開。
教室安安靜靜,總共也就十幾個人選擇在這午休。
徐湝握著筆,胸膛輕輕起伏,試卷上的題怎麼也看不進去。腦子裡是他說過的話,青春無窮樹的下一句。
【鎮南太小,以後的事情誰知道。總得先往前走。等你風風光光,再回頭看我在不在顛勺。】
忽的,她發覺江年確實變了,有些意氣風發.....彷彿就算他以後顛勺,應該也在211學校裡顛勺。
江年剛上樓,恰好碰見陳芸芸從教室出來。
這倒也挺正常,她和王雨禾不喜歡帶作業回寢室午休。一向習慣在教室午休,做一點作業然後睡覺。
看著模樣,估計是上廁所。
“哎。”江年吹了個口哨,“好巧啊,你也放水啊,順路。”
陳芸芸剛出教室門,差點沒繃住。這人真是......頂著一張什麼臉說這種抽象話,完全浪費了上天的饋贈。
“不巧,男女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