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馬和沙丁魚青梅。

    差不多這個意思。

    現在,不愛動彈的沙丁魚似乎有往鯉魚王方向進化的趨勢。不過也好,總是一天到晚悶著也沒什麼意思。

    校園生活本來就沉悶且繁重,象牙塔太高,沒有八級大狂風。多數時候只能苦中作樂,在自習間隙喘息。

    如同闖入夢中的金魚,吐個泡泡就走。

    路上,回家的街道上。

    江年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今晚該不會真的下暴雨吧?”

    “嗯,聽說要降溫了。”徐湝緊了緊書包帶子,加快了腳步,“我們班停電的時候,有男生差點打架。”

    “為什麼?”

    “好像是因為手電照眼睛之類的,反正挺無聊的。”徐湝道,“不過沒打起來,最後提前放學了。”

    “你們班沒情侶嗎?”江年跟上前,拐過街角,“走廊外都是情侶牽手,還有偷摸親的,學霸也這麼奔放。”

    “和我說幹嘛?我又沒出教室!”徐湝無語。

    幾乎是快到家,悶雷在夜色中滾過,豆大的秋雨就從天上落了下來。從滴一滴雨,再到密集的暴雨只隔了半分鐘。

    兩人在老巷子裡左衝右突,誰也不讓誰。

    “你等等我!”

    “不等,短褲都要淋溼了。”

    江年撞入黑漆漆的樓道,橘色的燈受驚立刻亮了起來。徐湝緊隨其後,摔入樓道,被江年扶了一把。

    “都怪你,全溼了。”她抱怨道。

    “沃日,你講不講道理,腿短都怪我?”江年抖落溼漉漉的頭髮,樓道里過堂風夾雜著淡淡的雨腥味。

    “腿長了不起啊,走路打擺子。”徐湝哼了一聲,“怎麼不怪你,都讓你走快點了,非得慢吞吞的。”

    “行,你厲害。”江年的眼睛忙著上下看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雖然她穿著校服外套封印了身材,但溼漉漉的頭髮掛著雨滴。眼角更顯得清冽,粉潤的唇看著就有食慾。

    嘶溜嘶溜。

    鄰家有雨......哦不對,鄰家有女初長成。

    徐湝也察覺到了某人的視線,往後退了一步,警惕道。

    “有沒有人對你說過.....”

    “帥?”

    “變態。”

    徐湝很想說你平時在班上也這麼變態的嗎,然而還是沒說出口。蹬蹬幾步,越過江年,抱著書包上樓了。

    書包裡有金太陽的影印卷,比江年的命還貴,不能淋溼了。

    她聽見了身後腳步,第一次有一種電流過背的感覺。一口氣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半眯著眼睛往後看了一眼。

    只看到了江年削瘦的脖頸,短袖溼漉漉的貼在身上。刀削似的鎖骨,勾勒出形狀的結實肌肉一覽無餘。

    她莫名想起了幾天前黑夜裡的煙花,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江年。”

    “嗯?”

    “送你一件禮物,你......你先閉上眼睛。”徐湝忽然變得扭捏了起來,臉上出現了少女不正常的羞紅。

    江年心臟一跳,暗道這不是十八禁的日輕橋段嗎,難道真的要在爺的身上實現了?

    溼漉漉的下雨天,神展開啊!

    “啊,好。”他嚥了一口唾沫。

    徐湝臉更紅了,小聲道。

    “這件事你要保密,不能告訴別人,我也是第一次......”

    “我嘴比工業膠都嚴,你放心吧。”江年點頭,又補了一句,“我能提個要求不,我想睜著眼睛。”

    “也行吧。”徐湝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套金太陽的數學卷子,小臉嚴肅,“日後考差了,希望你不要將為師說出去。”

    江年愣住了,機械接過了油墨香的卷子。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卷子,已知集合A={.....},真是卷子啊!

    “冒昧問一下,你說的禮物.....”

    “嗯,我們老師給我的,你記得保密。”徐湝點頭,囑咐道,“希望你能洗心革面,爭做時代新青年。”

    “不是,你.....徐湝。”江年的日漫主角夢破碎了,“你這麼正能量,整得我有點尷尬了。”

    還得是中式青春,金太陽一拳幹碎亞撒西的白日夢。

    鎮南中學,北區宿舍樓。

    2棟女生樓。

    踏踏幾聲,王雨禾拎著三分之二桶熱水匆匆進了寢室樓通道。頭髮衣服難免被打溼,她暗道倒霉。

    晚上洗頭幹不了,只能想辦法擦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