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不知道是琉璃發來的還是孫志成發來的。總之,現在沒心情去理會。
林棟在路上就已經把事情抖落得七七八八了,當然他用的是“我有個室友”這種說法,稍微遮擋了一下。
與“我有個表弟”,“我有一個朋友”,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路上,江年只是聽,並未打斷或是發表意見。
食堂。
兩人正在視窗前排著隊,林棟也在壓低聲音小聲的抖落。見江年神色如常,心中那份安全感更盛。
如果江年問東問西,或是一臉的擔憂。亦或是說出告訴老師,找幾個朋友,類似的說法,他立刻抽身就走。
然而江年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聽他說話。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但林棟能感覺到他在聽且非常仔細的聽。
事實上,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江年這一反應確實給了他巨大的安全感。一種有了主心骨的感覺,就......很穩。
即使對方一句話沒說,也有一種對方身經百戰。這種事情對於他不值一提,只要他開口,事情就解決了的感覺。
“大概就這樣了,年哥,你說我該怎麼......”
正說著,食堂阿姨喊道。
“下一個要什麼?”
“哦哦,我要那個冬瓜....洋蔥炒蛋,還有.....”林棟這才反應過來,說完轉頭看向江年,“年哥,你點吧。”
江年不急不慢,剛剛他其實聽完了事情大概之後。一直在走神,只是用了一些技巧讓人看不出來。
不過鎮定是真的,還以為有多大事,結果就這?
“我要個洋蔥炒蛋吧,還有.....”江年大概點了幾樣菜,剛打算掏錢,滴的一聲,林棟已經拿飯卡付了。
“哦,謝謝。”
“沒事,我們先找位置坐吧。”林棟此刻也安定了下來。
下午,北區宿舍食堂這邊人少。
住校生忙著洗澡或是在寢室玩手機,要麼在教室學習。或者乾脆出外面吃,食堂人流高峰已經過去。
江年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林棟跟著坐下。他又起身去水吧用飯卡刷了兩瓶冰鎮飲料,放在了桌上。
“謝謝。”江年道。
“不用,年哥,你看我.....”林棟盯著他,急切問道。
“你看,你又急。”江年擰開冰紅茶,先喝了一口,“所以,你不想和她處大象,想永久甩了她?”
“不是,哥,我和她沒關係。”林棟急了,連室友盾牌都沒用上,“我這麼做有問題,但也沒讓人損失什麼。”
“啊,我不是說你有問題。”江年看向窗外,吃了一口飯,“事情其實很好辦,方法也很簡單。”
“什麼?”林棟嚥了一口唾沫。
江年轉過頭,“我問你,你是沈從嗎?”
聞言,林棟緊張了,他心裡預想的辦法是銷號。又或是發宣告,但是.....自己說了孫志成,對方也揚言要開自己。
可怎麼也沒想到,江年會問這個。
“是......還是不是啊?”他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啊,年哥,你.....你說該是還不該是?”
“手機給我。”江年眸光掃過,對著他伸出了手。
“手機......好吧,要解鎖嗎?”他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瞬間又反應過來了,“哦哦,解開了。”
江年接過林棟的手機,退出賬號,將那個賬號記錄刪除。重新登陸林棟的大號,然後順手刪了琉璃微信。
十秒後,以至於林棟整個人都是懵的。
“嗯?”他望著手機。
“你不是沈從,沒聽過,不認識,沒見過。”江年直言道,“你不是,沒人能找你麻煩,也不用去想了。”
林棟似有所悟,旋即又面容愁苦。
“萬一她真找我們班去了,那怎麼辦?”
“哪有那麼多萬一呢?”江年道,“一個高二的,你當她FBI啊?而且要我看,和你聊天那個瑤瑤多半有問題。”
“怎麼會?”林棟吃驚。
“小號啊,人在江湖飄,哪能沒幾個小號。”江年道,“就算不是小號,誰還沒幾個集美了,反手釣你還是簡單的。”
林棟懵了,“哥,你怎麼這麼懂?”
“哈?有嗎?”江年有些尷尬,“我經常用小紅書來著,看她們說,開小號立人設算是比較低階的手段了。”
“以後少碰這些,遇上會玩的。確定你的位置,反手拉群,造謠擴大影響,最後你報警了都是你主責。”
林棟聽出一背冷汗,“知道了,年哥,萬一她在宿舍樓下蹲我怎麼辦?”
“真碰上了,你直接生氣加不認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