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百無禁忌
江年繼承的是28號,位置固定在了中間大組。於同傑繼承了52號,只能縮在後排飲水機那寫試卷。
換位置時,江年轉頭,看見了旁邊的34號同學。
“班長?”
“嗯。”李清容點了點頭。
教室裡聲音嘈雜,空氣有些悶,長條的熾光燈管將教室每個角落都照的透亮。有人用手機回訊息,有人掛著耳機聽歌。
離譜的是,有人用筆芯在牆上挖洞!
沃日,李華?
這寄吧孩子,被阿魯巴傻了吧。
奧賽班是這樣,管理寬鬆。
老劉在班會課說過這樣一段話,大概意思是學校之所以進行分班制教學,是因為對各個層級的班級期望不同。
對重點班的期望是不讓他們學壞,順便衝擊一下大專。
對平行班期望是儘量上本科,考個二本。
對奧賽班及其以上則期望不同,雙非一本是保底,老一本屬於一般,雙一流才叫目標。重本叫衝刺。
熱門大學熱門專業叫理想,清北叫夢想。
老劉一直是這樣忽悠的,但實際上根據往年資料顯示,奧賽班能上雙一流的大學人也不多,大概三分之一。
大部分人都是一本雙非,偶爾也會有幾個考二本的倒霉鬼。
江年知道這些,也是在辦公室趁著老劉和其他班主任閒聊的時候聽來的。
但班上其他人不知道。
高三壓力大,老劉故意給他們豎立自豪感。彷彿進入了這個班,就與其他學生不同了,目標重本直指清北。
十七八歲的孩子就愛裝逼,哪裡見過老劉這種手段。
高三壓力大,403班更是高壓中的高壓,老劉為了那點獎金是真動腦子了。一邊樹立自豪感,一邊搞成績論。
給點成績好的一點特權,給迷得五迷三道的,玩命學。
這也導致了403班一個非常特別的現象,一是總體成績奧賽班第一。二是愛裝點小逼,學霸個個都有點個性。
聽歌的,裝深沉的、小眾的、講黃段子的、抽象的、嘴臭的、南通的、高冷的、談戀愛的、舔狗的、釣魚的。
只能說冰山一角,班上個個都是神仙,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老劉,你耍的好啊!
晚自習鈴鈴鈴,周測語文考試開始。
江年再次抬頭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停筆不是代表結束,而是不願意多寫。作文八百個字,超過那條線就停了。
模模糊糊做了一通,什麼感覺都沒有。
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小時,他百無聊賴,想要掏出手機。但這個時間段有些敏感,門外有年級組長巡邏。
況且身邊還有一個班長。
說起來縣城高中挺無聊的,特別是奧賽班。壓根不像校園小說裡風雲激盪,不是打架就是校霸,要麼就是校外混混。
現實裡,“大鍋,你會抽菸?社會社會。”
沒有春遊秋遊海邊特別節目,也沒有參觀博物館、自然館、海洋館。說白了,縣城連個圖書館都沒有,只有書山題海。
只有奶茶店、出租房、河邊公園、爬山,學生的話題永遠圍繞著宿舍,學習、戀愛、跑操、自習、放假轉。
不過要打架也不是完全沒有,靠近那幫傻逼爛人就有了。
比如周玉婷那個惡臭小圈子,青春疼痛文學,養魚搞拉扯。劉飛鵬那個傻逼也是,整天玩他媽的青春大院文學。
遠離爛人是他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嗯?說話刻薄?
那咋了,我人更刻薄。
正走神。
隔壁的李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班長似乎也做完了。她收起了筆,目不斜視的盯著語文試卷檢查。
江年手撐著頭,盯著她的側臉。
如果班長轉頭質問他,那麼江年將回答,在借位看窗外。
李清容似乎並未察覺,清冷的眸子一直在盯著試卷。隔了幾分鐘翻一次卷,看了良久,江年換了個姿勢繼續看。
撕拉。
細小的聲音吸引了江年的注意,他湊上前瞧了一眼,好心提醒道。
“班長,你的試卷爛了。”
李清容轉頭,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距離交卷還剩下二十分鐘,一部分已經做完了。加上講臺上沒監考老師,說話聊天的人越來越多。
語文課代表陶然喊了安靜,教室寂靜了幾分鐘。而後聊天聲音又窸窸窣窣的響起,繼而響起一片。
江年混在嘈雜聲音裡,撐著頭轉向李清容,誇讚道。
“班長,你又換了一個頭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