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
不回地走了。

    走廊裡,考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的內容出奇地一致。

    “第三題,你證出來沒有?”

    “證了個大概,中間有一個不等號的方向我不確定。”

    “不等號?我連第一步都沒邁出去,那道題給的條件太少了,少到像是在玩我。”

    “你還說第三題!第四題的輔助線你畫了幾條?!”

    “別提了,我畫了八條,最後發現其中三條互相矛盾。”

    “那個圓,我真服了,就一個圓兩個角,我一個學組合數學的愣是看出了拓撲的味道。”

    “拓撲算好的了,壓軸那道變分法,我覺得它不應該出現在本科競賽裡,它應該放在研究生入學考試,而且是數學系研究生入學考試的加試卷裡。”

    “你們交大去年不是拿了個第二嗎?徐之遠,你壓軸題做出來沒有?”

    徐之遠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泡的是考場提供的免費茶水,茶葉末子浮在水面上,他一口沒喝。

    他看著搪瓷缸子裡的茶水,說了三個字:“做是做出來了。”

    “那你嘆什麼氣?”

    “因為我做出來之後忽然意識到,出這道題的人,他的腦子跟我的腦子,可能不是一個物種。”

    第二百四十章:命題人陸沉

    他的腦子跟我的腦子,可能不是一個物種。

    這句話在走廊裡炸開了。

    有人開始猜測命題組到底是誰。

    有人說聽說是孫教授牽頭,有人說是陳教授把關,還有人說是從外校請了個什麼權威來稽核的。

    一個北大數學系的學生會幹部剛好路過,被人拽住了。

    “你們北大命題組今年是不是瘋了?”

    “我不知道啊,”那個學生會幹部被七八個人圍住,一臉無辜,“我也不在命題組裡,我只聽說最後審題的還有一個外面的人。”

    “什麼人?”

    “好像……不是老師?我也說不清楚。”

    訊息傳得很快。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裡已經有人在傳、

    今年競賽壓軸題的解法,原版標準答案十九步,命題組裡有人用十一步就做完了。

    “十一步?”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放下筷子,“我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周副教授親口說的,他跟陳教授打電話的時候被學生聽到了,說那個審題的人用了十一步,繞過了中間兩段級數展開,直接在邏輯鏈上架了一座橋。”

    “周副教授?是那個出題出到跟他吵了三天的周副教授?”

    “對,就他,他說他自己回家又推了一遍那個十一步解法,推完之後給他導師打了個電話,說‘我搞了二十年數學,今天被一個比我小二十歲的人上了一課’。”

    食堂裡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有人說了所有人心裡都在想但沒人敢先開口的話。

    “這個人到底是誰?”

    當天下午,北大布告欄上貼出了命題組名單。

    名單末尾,印刷體名字的最後一行,用鋼筆加了一個名字。

    字跡不算漂亮,但在那一排宋體字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陸沉。

    有人站在佈告欄前面拿手指著那個名字,問旁邊的人:“這誰?哪個學校的老師?”

    旁邊一個物理系的學生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陸沉你不認識?就是那個——清華北大聯合培養的,搞晶片的。”

    “搞晶片的來給我們出數學題?”

    “你問他去。”

    又一人路過,看到名字,恍然大悟,“陸沉……原來是他,這就不奇怪了。”

    “你們說的陸沉到底是誰?”

    “你不看報紙的嗎?”

    說話的人轉過身來,是剛才那個學生會幹部,他掰著手指頭數,“一週前,科學界炸了一個雷你總知道吧?謝苗諾夫方程,那個困擾國際物理數學多年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被他解了,完整的解析解,不是數值解。”

    “全世界所有超算加起來跑了一個月沒跑出來的東西,他一個人用手推出來的,俄羅斯庫爾恰托夫研究所發來的賀電還在北大校辦桌上放著,兩天前國家自然科學獎提名名單公示,他排第一,他才十六歲。”

    佈告欄前面安靜了。

    剛才問“陸沉是誰”的那個人嘴巴張著,合不上。

    “你想想,一個剛破解了世界級數學難題、剛被提名國家自然科學獎的人,來給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審題……”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些題目每一道都在挑戰常規思路,每一個陷阱都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那道非區域性邊界條件的題處處透著靈光!

    原來審題人是陸沉。

    “我靠!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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