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
姜澈收起真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即便以他二十年推演的功力底蘊,維持了一整夜的真氣輸出,此刻也感到了一陣深深的虛脫。
碧素走到他的身邊,看著這滿場的布匹,又轉頭看著姜澈的臉龐。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個相視而笑的眼神。
……
就在這十萬匹布處理完畢的第二天上午。
洛陽城方向的官道上,突然駛來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
車隊打著洛陽商會的旗號,十幾名身穿勁裝、氣息沉穩的護衛騎著高頭大馬在前方開道。
而在車隊最中央的那輛豪華馬車裡,坐著的正是榮家大小姐——榮姣姣。
她今日打著“洛陽商會代表王將軍關心訂單進度”的幌子,帶著豐厚的慰問禮品,高調造訪青柳山莊。
“大小姐,青柳山莊到了。”
馬車停在山莊氣派的大門前,貼身丫鬟恭敬地挑開了車簾。
榮姣姣款款走下馬車,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看了,定會以為這是哪位下凡的仙子來體察民情了。
收到門房通報的碧素和姜澈,早已等候在大門內。
第70章 湖畔交鋒
“姜先生,程夫人。”
榮姣姣蓮步輕移,走到兩人面前。
她笑靨如花,眼波流轉間,一雙鳳目若有若無地在姜澈身上停留,彷彿那晚試探他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一般。
榮姣姣柔聲細語道:
“王將軍在江都軍務繁忙,家父作為商會元老,特命姣姣來看看這批軍需物資趕製得如何了。這春雨連綿的,最容易生潮發黴,姣姣心裡實在放心不下,故而不請自來,還望夫人和先生莫要見怪。”
姜澈面上同樣裝起了糊塗。
他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風度翩翩:
“榮大小姐親自駕臨,這青柳山莊簡直是蓬蓽生輝。小姐這般體恤下情,真乃洛陽商界之福。快請裡面奉茶。”
兩人就這樣在莊園的大門口言笑晏晏。
而站在一旁的碧素,看著這兩人“郎才女貌”的親熱模樣,即便知道姜澈這是在逢場作戲,心裡依然止不住地泛起了一股酸意。
但她的臉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榮小姐有心了。這批布匹事關重大,我們長房自然是日夜盯緊,不敢有絲毫懈怠。”
榮姣姣何等敏銳,瞬間便捕捉到了碧素眼底那一抹隱晦的妒意。
“原來如此……”
榮姣姣在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
“這寡婦,竟然跟自己的客卿暗通款曲,有了不可告人的私情!”
對於這種違背世俗倫理的私情,作為大明尊教的明子,榮姣姣自然沒有任何道德上的譴責。
相反,當她認定姜澈是“邪王傳人”的前提下,她看向碧素的眼神中,甚至多出了一絲淡淡的憐憫與惋惜。
“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榮姣姣心中暗歎。
大明尊教與中原魔門打交道多年,對於邪王石之軒的花間理念可謂是知之甚深。
花間派的傳人,向來講究“以無情對有情”,遊走於天下名花之間。
他們往往會先讓女子深深地愛上自己,然後,在感情最濃烈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將其拋棄!
當年邪王石之軒,不就是用這種手段,破了陰後祝玉妍的魔心,又逼死了慈航靜齋的那位絕代仙子碧秀心嗎?
在榮姣姣看來,眼前的姜澈,無疑正在走他師父的老路!
他潛伏在沙府,用他那驚世駭俗的才華和俊朗的外表,一步步攻陷了這位孤苦無依的寡婦的芳心。
程碧素現在陷得越深,將來被姜澈拋棄或者利用殆盡時,就會摔得越慘。
“姜澈若真是邪王傳人,這程碧素的結局,註定只能是黯然神傷、心碎而死。”
榮姣姣在心中下了定論,看向碧素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隻撲火而不自知的飛蛾。
“程夫人說的是。”
榮姣姣收起心思,笑容愈發燦爛:
“那不知姣姣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親自去倉庫裡看一眼這批傾注了夫人和姜先生心血的布料呢?姣姣也好回去向商會和王將軍有個交代。”
“自當如此。”
姜澈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榮小姐,請隨我來。”
……
片刻後。
青柳山莊,甲字號大倉庫前。
兩名壯漢合力推開了沉重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