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淑妮本就是個佔有慾極強且睚眥必報的性格。
她得不到的男人,別人也休想輕易染指。
可現在,這個對她不假辭色的姜澈,竟然跑到這裡來,跟她這輩子最討厭的死對頭榮姣姣“談笑風生”?
這種感覺,簡直比當眾扇了她一巴掌還要讓她感到憤怒!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這冰清玉潔的榮仙子,背地裡到底是個什麼狐媚子做派!”
董淑妮當時便怒火沖天,帶著護衛直接殺了上來。
此刻,面對董淑妮這般毫無貴族風範的當眾辱罵,換做任何一個名門千金,恐怕早就羞憤欲絕,掩面哭泣了。
但榮姣姣是何許人也?
她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有僵硬半分。
“我道是誰這般大的排場,連門都不敲便硬闖進來,原來是董家妹妹。”
她緩緩地收回了那隻打算試探姜澈的玉手,姿態優雅地將散落的一縷青絲挽在耳後,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從容。
“妹妹這話可是說得有些難聽了。今日這頂層大廳,乃是洛陽士林舉辦的春日詩會,在座的皆是我大隋飽學之士、名門之後。大家匯聚一堂,切磋詩詞歌賦,交流聖賢之道。”
榮姣姣清冷地看著董淑妮,語氣如同長姐教訓妹妹般:
“姜先生乃是名動天下的絕世大才,一首《定風波》令大宗師王通都讚歎不已。我等後學末進,自然要虛心向先生請教。這等風雅之事,怎麼到了妹妹的嘴裡,就成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到這裡,榮姣姣掩嘴輕笑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嘲弄:
“想來也是,妹妹自幼生在軍鎮,耳濡目染的多是些金戈鐵馬、粗鄙武夫的做派,平日裡又不喜讀書。對於這等文人雅士的高潔之交,妹妹自然是理解不了的。只是,妹妹身為王大人的千金,在外人面前這般口無遮攔,若是傳了出去,怕是要讓天下人恥笑王家家教不嚴呢。”
榮姣姣不僅輕描淡寫地洗清了自己“私會情郎”的汙名,更是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董淑妮的臉上,暗諷她是個沒文化、沒教養的粗鄙野丫頭,連帶著連王世充的家教都給罵進去了。
在場的世家才子們聽到這番話,雖然不敢出聲附和,但心中卻是暗暗叫絕。
不愧是榮大小姐,這份定力和口才,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而反觀董淑妮,她聽到榮姣姣這番暗諷她沒文化、沒教養的話,頓時氣得柳眉倒豎,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一雙媚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你個滿肚子男盜女娼的賤人!你敢罵我沒教養?!”
董淑妮怒極反笑,她可不管什麼士林風度,什麼文人雅士。
“榮姣姣,你少在這裡給本小姐裝什麼冰清玉潔的聖女!你真以為別人不知道你那點破事嗎?整天在這群酸秀才面前搔首弄姿,賣弄風情,把這群蠢貨迷得神魂顛倒,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董淑妮大步走上前去,竟然直接無視了榮姣姣的存在,硬生生地從榮姣姣和姜澈之間擠了進去,用自己的身體將兩人隔開。
這粗暴的動作,差點讓榮姣姣失去平衡,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但很快又被她掩飾了下去。
董淑妮站在姜澈面前,冷笑道:
“探討詩詞?請教聖賢之道?哼!榮姣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你不過是看姜先生如今名滿洛陽,想要藉著他的名聲來抬高你自己的身價罷了!你這種踩著男人往上爬的手段,本小姐見得多了!”
“我告訴你!姜先生是我們王府看中的客卿!是我舅舅王世充指名道姓要拉攏的貴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跟他套近乎?”
董淑妮這番話,不僅蠻橫無理,更是直接搬出了王世充這座大山來壓人。
王世充手握重兵,是實打實的諸侯霸主。
而榮家雖然富有,但在軍權面前,依然顯得有些不夠看。
榮姣姣聽到董淑妮搬出王世充,臉上的笑容終於漸漸收斂了起來。
她當然不怕董淑妮,以她的武功,如果真要動手,十個董淑妮也不夠她殺的。
但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她絕不能暴露自己武功底細,更不能給榮家招來王世充的怒火。
“妹妹這脾氣,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榮姣姣冷冷地說道,“既然妹妹說姜先生是王府的貴客,那姐姐自然不敢阻攔。只是,姜先生這等大才,如閒雲野鶴一般,豈是妹妹這般強取豪奪就能留得住的?”
說罷,榮姣姣轉過頭,含情脈脈地看了姜澈一眼。
“姜先生,今日多有得罪,讓先生見笑了。姣姣先行告退,改日若有機會,再向先生討教詩詞之妙。”
榮姣姣知道,有董淑妮這個瘋婆子在這裡胡攪蠻纏,她今天是別想試探出姜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