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是怎麼了?剛才還高談闊論,怎麼姜先生一來,倒全成了啞巴?”
珠簾被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緩緩挑開。
在兩名絕色胡姬的簇擁下。
一位身著火紅長裙的絕代佳人,款款走入了大廳中央。
榮姣姣!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大廳彷彿都被點亮了。
那是一種充滿矛盾的美。
她的容貌無可挑剔,她的氣質更是讓人生不出一絲褻瀆之心。
但偏偏,她眼波流轉之間,卻又透著入骨的媚意。
聖潔與妖嬈,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場的才子們,在看到榮姣姣的瞬間,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暗暗咽口水。
然而,姜澈在看到榮姣姣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卻是在瞬間猛地一縮。
因為,就在榮姣姣挑開珠簾、目光鎖向他的那一剎那。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榮姣姣那看似柔弱的嬌軀內,潛藏著一股龐大無比的真氣波動!
“好可怕的內功修為!”
姜澈心中凜然。
這大明尊教的妙風明子,其實力絕對在現階段的獨孤鳳之上。
甚至,比那天在醉仙居遇到的上官龍,也毫不遜色!
榮姣姣的目光,越過了在場所有的青年才俊,毫無偏倚地,筆直地落在了姜澈的身上。
她端起夜光杯,蓮步輕移,徑直走到了姜澈的面前。
一陣醉人的體香撲面而來。
“姜先生。”
榮姣姣吐氣如蘭,聲音中帶著仰慕。
“小女子這幾日,對先生的那首《定風波》和‘雲水禪心’四個大字,可是日夜拜讀,愛不釋手呢。”
“今日能得見先生真容,實乃三生有幸。這杯酒,姣姣敬先生。”
說罷,她將酒杯微微舉起,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姜澈的眼睛。
在這個距離。
姜澈能感覺到,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動,正伴隨著她的目光,試圖侵入自己的心神!
媚術!
若是換了旁人,哪怕是一流高手,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這等媚術近距離衝擊,恐怕也會在瞬間失神,從而暴露出自己內心的破綻。
但姜澈的心智何等堅毅?
《清風劍訣》那無形無相的劍意,在他腦海中瞬間化作了一道清風,輕而易舉地便將那股侵入的精神波動吹散得無影無蹤。
姜澈面上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他連忙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與榮姣姣碰了一下杯。
“榮大小姐謬讚了。姜某不過是一介布衣,那日也是藉著大宗師的東風,僥倖塗鴉了幾句罷了。當不得小姐如此盛讚。”
榮姣姣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藉著寬大衣袖的掩護,她的目光在姜澈那看似侷促的臉龐上流轉。
“毫無破綻。”
榮姣姣在心中暗自思忖。
大明尊教的媚術,講究以精神氣場撼動人心。
方才那一瞬的試探,她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讓那些自詡定力過人的名門正派弟子心神搖曳。
可眼前這個男人,除了眼神中恰到好處的驚豔與一絲受寵若驚的侷促外,氣機竟然平穩得猶如一灘死水。
“是他掩飾得太好?還是真的只是個胸無城府的文弱書生?”
榮姣姣臉上的笑容愈發迷人。
“姜先生太自謙了。”
她自然地貼近了半步,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最是撩撥人心。
“我聽聞,先生那日在王大儒莊園內,於雷雨之中發聲如洪鐘,震落漫天竹葉。洛陽城都在傳,先生不僅才情蓋世,這武功底蘊,更是深不可測呢。”
榮姣姣軟糯道:
“姣姣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也對那等高深武學心嚮往之。不知先生師承何處?修煉的又是何等精妙的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