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女精通一些詭異的房中採補和雙修之術,將沙成就迷得神魂顛倒。
沙成就堅信那妖女能治好他的虛症,甚至能讓他延年益壽。
於是,大婚之後,沙成就幾乎夜夜宿在外面,與那妖女鬼混。
對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連碰都不願意碰一下。
就這樣,碧素在沙府的深宅大院裡,守了整整三年的活寡!
直到沙成就縱慾過度、暴斃而亡,她依然是個完璧之身。
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在那無數個空虛的夜晚,她躺在冰冷的床上,怎麼可能沒有想過男女之間的溫存?
那些壓抑的渴望,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她只能用清冷和威嚴來偽裝自己。
直到姜澈的出現。
她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了昨日在那個樹洞裡的畫面。
當時空間逼仄,為了躲避邙山會刀客的搜捕,她整個人被迫跨坐在姜澈的雙腿之間。
即便隔著衣物,她依然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刻的感覺。
那是她這二十年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男人。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
但姜澈在雨夜裡替她殺人毀屍,在族會上替她力挽狂瀾,在密林裡為了護她不惜血染長衫。
這個名義上的奴僕,給過她的溫暖和安全感,甚至遠遠超過了她那個死鬼丈夫的一生。
可是,他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去看別的女人?
他為什麼要和那個獨孤大小姐在雨中如痴如醉地過招?
他為什麼不來哄自己?!
“嗚嗚嗚……”
碧素哭得肝腸寸斷,晶瑩的淚水一滴滴滑落臉頰。
……
書房外,迴廊的陰影處。
姜澈站在窗外,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在今天之前,憑他原來的肉體凡胎,隔著厚厚的門窗,是絕對聽不到裡面的動靜的。
但此刻,《劍心訣》小成後帶來的五感提升,讓他將書房內那壓抑的啜泣聲,聽得一清二楚。
姜澈並不蠢。
剛才在小花園裡,碧素那聲沒來由的冷哼,加上昨夜回府時的莫名憤怒,以及此刻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的委屈痛哭。
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姜澈的腦海中終於閃過一道靈光。
“她……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吃獨孤鳳的醋?
想通了這一層,姜澈心中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他走到書房的雕花木門前,掌心吐出一寸真氣,悄無聲息地將裡面反鎖的木栓震開。
“吱呀——”
房門被推開。
聽到動靜的碧素猛地抬起頭,沾滿淚水的臉上滿是慌亂。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她胡亂地用袖子擦拭著眼淚。
姜澈當然不會聽她的。
他回手將房門關上,一步步走到了碧素的面前。
癱坐在地上的那個女人,青絲凌亂,眼眶通紅,猶如一朵在風雨中遭受摧殘的嬌花,惹人憐惜。
姜澈蹲下身子。
他毫不顧忌尊卑之分,輕輕捧起碧素的臉頰。
“你……你放肆!姜澈,你敢逾矩……”
碧素芳心大亂,使勁掙扎。
“夫人哭成這樣,莫不是以為,姜澈是個見異思遷、攀龍附鳳的薄情寡義之徒?”
被戳中了心事,碧素的眼神一陣躲閃,但嘴上依舊逞強: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生是死,是看上了哪家的高門貴女,與我何干?你放開我!”
姜澈輕笑一聲,替她拭去淚痕:
“夫人可知,昨夜那獨孤鳳為何攔路?”
不等碧素回答,姜澈便自顧自地說道:
“那是因為她在拍賣會上,從你五妹的口中得知了我殺邙山會刀客的手段。她是個純粹的武痴,見獵心喜,特意來找我試劍罷了。”
“在我眼裡,那獨孤鳳就跟一柄冷冰冰的劍沒有任何區別。”
“這世間的繁花似逶俣啵衷醯值眠^在我瀕死之際,為我停下馬車的夫人?”
“我的命是你給的,我這把劍,此生只為你一人出鞘。夫人還有什麼可擔憂的?”
聽著姜澈直白的解釋,碧素不再掙扎。
她垂下眼簾,語氣中帶著一絲淒涼和苦澀:
“姜澈,你不用說這些好聽的話來哄我。”
“即便你心裡真的有我,那又如何?”
“我是沙府長房的寡婦,是名義上的當家主母。而你……是下人。在這大隋的禮法面前,在這世俗的眼光中,你我之間,終是如同那九天之雲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