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你拜了師父,以後若是有不懂的,也可以來找我和你謝姐姐。”
陸行簡說。
“嗯,我一定會認真修煉,不讓你們失望!”江諾終於恢復了些神彩,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要好好修煉,一口喝完茶,起身回去修行了。
陸行簡望著那扇重新合攏的艙門,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回窗外翻湧的雲海上。
主藥的下落不明,劇情殺懸而未決,歸墟仙府之行更是吉凶難料,連他自己都看不清前路。
更何況,他是真的不會帶徒弟。
自己都還在泥潭裡掙扎,哪來的底氣去指點別人的人生。
一旁,謝銜青睜開眼,便看見青年靠在窗邊望著遠處,側臉被雲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和平時相比,此時他的眉宇間難得沒有那些不著調的調侃,反倒是多了幾分沉靜。
或者說,有一種經歷世事浮沉之後的淡然......怪不得門中那些女弟子私下裡說他生得好看。
還挺養眼的。
她心中默默點頭,又隨即被自己這個念頭逗得有些好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居然也關注這傢伙的顏值了。
“師姐,再看就要流口水了。”青年漫不經心的聲音忽然響起。
謝銜青嗔了他一眼,心道:果然,他只有不說話的時候,倒像那麼回事。
“師姐傷勢恢復得如何了?”陸行簡轉回頭,語氣正經了幾分。
空間亂流的傷很重,儘管有著不少療傷丹藥,可歸墟界的靈力還是稀薄了些,二十餘日根本無法痊癒。
“眼下勉強能發揮出五境中期的實力。”
謝銜青換了個姿勢,斜靠在榻上,將腿隨意地舒展開來,長裙的衣襬從膝頭滑落了幾分,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對面,女子的腳丫子微微晃了兩下,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鬆懈。
陸行簡的視線忍不住落在了腿上。
又是一個腿精。
他抿了口茶,心中感嘆。
謝銜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是把衣襬往下拉了拉。
她和這傢伙在一起的時候,儘量不讓自己像獨處時那樣隨意,比如衣著啊,坐臥之類的都拘著自己,但時間久了,難免露出些獨處時的習慣。
尤其是,和他熟悉之後,就更會情不自禁地隨意起來。
這也是她的臥室吧,在臥室裡脫個襪子怎麼了。
謝銜青心中安慰自己。
陸行簡抬手,一杯酒便穩穩地飄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靈力越來越濃郁了。”他望著窗外,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日的隨意,“再有兩日,應該就能到古井宗了。”
目前,各大仙門都是圍繞著歸墟宗的原址建立,越靠近歸墟宗範圍,靈力就越濃郁,古井宗就在歸墟山脈的外圍。
這些日子,他們偶爾與周泓喝茶閒聊,對歸墟界的瞭解也深入了許多。
兩千年前,歸墟宗因內鬥而封山,宗主啟動了護宗大陣,將整個宗門連同傳承一同封入禁地。
此後歸墟界靈氣逐漸枯竭,強者接連坐化,三大仙門想盡辦法也未能破解大陣。
“眼下靈氣復甦,三大仙門不可能對歸墟宗沒有想法。”
陸行簡眯起眼,“等外界和歸墟界聯通,天南大陸的各方勢力也不會坐視不理。”
謝銜青抿著酒,明白他的意思,接下來肯定有一場惡戰。
她目光凜冽,沉聲:“等和外界聯通之後,再想法子把韓家的訊息傳回三清山,先把韓子晉控制起來。”
“嗯。”
陸行簡笑著點頭,頓了頓,“師姐,你已經調息好,咱們也該繼續第五處陣紋交匯點的煉製了。”
“你......還有多久能自己動手?”
謝銜青懷疑他其實能自己解決,只是找藉口佔便宜。
“現在肯定是不行的。”
“呵呵,你倒是悠閒,不療傷,還有心思喝酒......”
“勞逸結合,在你醒之前,我一直在打坐,就是剛才歇了一刻鐘。”
......
怒海山脈深處。
六道黑影站在一處空間裂縫前,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為首的中年手中托著一枚青銅羅盤,指標微微顫動,像是在感應什麼,他放下羅盤,目光看向其中的空間亂流。
這人,正是上次自天都城逃走的八境邪修司馬拓。
“沒想到,我們尋了數年的歸墟仙府,竟然藏在這怒海山脈深處。”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側:“黑猿一族那邊如何了?”
韓燕弘戴著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