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
說完,一溜煙鑽回屋。
“......”
謝銜青看著合上的房門,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可愛?
謝銜青被氣笑了。
幾百年以來,有說她冷血,孤僻,冷漠,也有說她溫雅、出塵,這還是第一次聽有人誇她可愛。
有被冒犯到。
早晚有一日,要讓這傢伙體會到她這位執法長老的威嚴!
這邊,房間內。
陸行簡抬手,一抹靈火落入丹爐,爐溫緩緩攀升。
他看了眼窗外,謝銜青沒在院子裡待著,幾個閃身之間已經翻牆出去了,大概去摸韓家的情況去了。
他收回目光,盯著跳動的爐火,忽然笑了一下。
最初,他是真挺怵這位謝長老的。三清山誰不知道,執法殿這位不近人情,眼睛裡揉不得沙子,誰撞上誰倒霉。
不用說,先前他肯定是謝銜青的眼中釘。
但現在,莫名地覺得她還是有點可愛在身上,準確來說,是有點反差在身上。
但“反差”兩個字說出來,這位謝師姐怕是會直接暴走。
陸行簡搖了搖頭,把雜念甩開,專心煉丹。
城西,一間不起眼的平房內。
閔意如撤去偽裝,恢復本來面貌,坐在桌前取出傳訊玉牌,給遠在元在陵的劍主傳訊。
【劍主,今日我去了清水巷,和徐策有了初步接觸。我答應和他們一起調查韓家。】
玉牌很快亮起,白光浮動。
【韓家之事不簡單,你自己行事謹慎些。】
【是。】
閔意如回完,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還確認了一件事,襲擊韓家少主的那兩個修士,就是他們。】
玉牌沉默了片刻,又亮起。
【他們……相處如何?】
閔意如盯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劍主問這個做什麼?
她想了想,如實回覆:【據我觀察,這兩人雖然名義上是主僕,但關係十分微妙。出雙入對、把臂同桌,像極了道侶,今日我去的時候,他們剛一起做完飯,一個炒菜一個洗碗,默契得很。】
她噼裡啪啦寫了一大段,寫完之後又覺得不對,自己是不是太嘮叨了?
劍主大人高潔如月,怎麼可能喜歡聽這些雞零狗碎的東西?
果然,玉牌沒有再亮起。
閔意如嘆了口氣,心說劍主大人果然聽煩了。
元在陵。
林望舒看著閔意如發來的訊息,眉頭擰緊了。
林望舒盯著傳訊玉牌上那行字,【出雙入對、把臂同桌、一起做飯、一個炒菜一個洗碗……】
這兩人是去查案的還是去培養感情的?
百年前,她和陸行簡就有過這樣一段時間,一起趕路,一起做飯......一起經歷生死。
她將玉牌翻過來扣在桌上,眼不見為淨。
片刻後,她又把玉牌翻過來,重新看了一遍。
陸行簡那傢伙一向好色,平日裡定然會對謝銜青花言巧語,但謝銜青這位謝長老,不像是這麼容易被騙到的。
沒錯。
百年前她之所以被騙,還是因為當時太單純,被那傢伙哄得暈頭轉向。
如果是現在,哪個不長眼的男子敢到她面前聒噪,早就被她一劍劈了。
這樣一想,林望舒心裡舒坦了不少。
她放下玉牌,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山風吹進來。
至於在一起做飯吃飯什麼的,倒是不意外,陸行簡這傢伙閒不住,只要有時間,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修煉,反而是怎麼搞吃的,放鬆自己,美其名曰享受活著的感覺。
所以閔意如說的那些,也沒什麼問題。
謝銜青可是兩百多歲的人了,自然不可能被那傢伙的甜言蜜語哄騙到。
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玉牌又亮了。
【劍主,是不是我太囉嗦了?】
【沒有,還挺有趣的,若是有空,你多和我說說他們的事兒。】
【劍主大人和他們是?】
【舊識。】
【好,他們之間如果有什麼新的瓜,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