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閔意如腦袋一歪,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上一刻還說是什麼仇人呢,怎麼忽然說可以幫忙了?
這是在鬧哪樣?
她小心翼翼地問:劍主,您剛才說他是仇人。
【嗯,是我的仇人,但不是你的。】
閔意如沉默了。
【隨時向我彙報落星城的情況,自己注意安全。】
【是。】
閔意如回了一個字,收起玉牌,嘆了口氣。
劍主說是她的仇人,但我遇到危險可以向這人求救......
閔意如當然想不到,就在兩個月前,自家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劍主大人還趴在這人胸口睡覺。
她此時仍然在分析陸行簡的身份。
所以說,其實這人並不是元在陵的敵人?若真是敵人,當時在林子裡就動手了,何必讓她安全的離開。
但劍主為啥說是她的仇人?
閔意如不明白。
“此人應該還在落星城,找到他,也許就明瞭了。”
她決定重新喬裝一番,在落星城找找。
閔意如盤腿坐著,目光掃過這間勉強能遮風擋雨的草屋,嘆了口氣,幸好到了五境之後不用吃飯,不然得被餓死。
她本來想著去秘境幹一票大的,結果……
就在閔意如好奇陸行簡身份的時候,萬里之外的元在陵,林望舒眉頭微挑,指尖在傳訊玉牌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細碎的響聲。
通過這些描述,她幾乎能確定就是陸行簡那個傢伙。
在三清山時,他教沈知知練劍,用的就是那柄鏽劍,當時她還多看了兩眼,畢竟一柄鏽跡斑斑的劍,卻能隱隱透出靈識,品階至少是七階往上。
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他了。
“這傢伙無利不起早,忽然答應和謝銜青去碎星原......”
林望舒喃喃自語,眉間微微蹙起:“有古怪,說不定又在謩澥颤N。”
她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反正眼下閉關也沒什麼進展,不如出去歷練一二?
碎星原距離這裡雖然遠些,但以她七境的速度,全力趕路,一日也就到了。
“不行。”
她猛地搖了搖頭,把這危險的念頭甩出去。
說好了不到七境中期不出關的。
再說了,那傢伙既然故意用了鏽劍,肯定是想告訴她:我在這裡。
她這麼急吼吼地湊過去,顯得多在意他似的,很多事情都還沒說清楚呢,不給他一劍就算好的了。
那傢伙和謝銜青孤男寡女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
糟糕,我不會被偷家吧?
林望舒腦海中又冒出一個念頭。
不大可能,這傢伙這麼欠,誰會喜歡他,而且謝長老曾經說過,她一心向道,不會找道侶。
但,她以前好像也這樣說的。
“關我什麼事,道心不穩,不可沉迷男色......”
她低聲告誡自己,重新閉上眼,雙手結印,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三息過後,她睜開眼。
“靜不下心。”
林望舒面無表情地宣佈了這個事實。
“算了,今日不宜修煉。”
她起身,推開窗戶,讓山風吹進來,遠處雲海翻湧,靈氣氤氳,正是元在陵最尋常也最壯麗的景色。
林望舒托著下巴,看著遠方發呆,但腦海裡不由自主想到了碎星原。
他雖然是五境初,但一般的六境初期應當是奈何不了他的。
這傢伙,幾個月就從四境上進階五境,修煉速度實在是可怕。
照這樣下去,早晚要追上她。
想到這,林望舒坐直了,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轉身回到榻上,重新盤腿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