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落星城隨便派出一個五境來蹲點的勢力,不多。
院內有禁制,足以防住五境的窺探,即便是六境來了,以神識破開禁制,陸行簡也能提前發現。
謝銜青已經吃好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陸行簡,眼神有些奇怪。
“怎麼了?”
謝銜青淡淡說道:“師弟倒是敏銳,四境,竟能如此輕易發現五境修士,看來師弟應當還有保留。”
“師姐說笑了。”
陸行簡乾咳一聲:“我只是神識比同境界的人強些。當然,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保留......”
謝銜青沒有多問,她也不是好奇寶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又不是他什麼人,要刨根問底。
陸行簡伸了個懶腰,抿了酒,起身:“我煉丹去了,再有四日,這批丹藥就可以出爐。”
說著,他看了眼桌上的碗筷。
“我來洗碗。”
謝銜青沉聲說道。
“嗯。”
陸行簡笑了笑,轉身進了正房。
謝銜青指尖一點,桌上的碗筷自動飛向廚房,隨後再咂痨`訣,操縱桶中的水流飛出,幾下洗好。
她看了眼廚房,又動用靈力,把廚房收拾好。
陸行簡做飯,她洗碗收拾廚房,兩不相欠,完美。
......
時間一天天過去,因為有人盯梢,謝銜青也沒出門,在院中打坐修煉,或者監控一下這五境的動靜。
第三天的時候,果然看到有韓家的人來和這五境接頭。
第四日清晨,第二批丹藥終於出爐。
陸行簡從房間出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陣,他看了眼東廂,走過去敲了敲門。
昨天已經約好,清早去買早飯,算是給那五境一個機會。
他剛抬手,東廂的門就被推開。
謝銜青走出來,她今日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長髮用那支青色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整個人清冷中多了幾分溫婉。
陸行簡愣了一下,覺得有些驚豔。
謝銜青察覺到他的目光,眉頭微蹙:“不是你說要戴著?”
“好看。”陸行簡笑了笑,打量著女人:“跟你很合適。”
“陸師弟,請慎言。”
謝銜青面無表情地提醒,這傢伙總是喜歡說些登徒子的話。
陸行簡聳聳肩,心說謝大長老似乎比以前更敏感了。
這邊,謝銜青從儲物袋中取出易容面具,熟練地覆在臉上,咂痨`力,容貌開始變化,再度成了那個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陋的“陳思薇”。
“走吧,主人帶你買早飯。”
“......”
謝銜青很想直接給他一腳,但是忍住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徐老弟來了。”
隔壁開肉鋪的中年人笑著打招呼,手裡提著一把還滴著血的砍刀,砧板上半扇豬肉剛劈開,腥氣撲面而來。
“是,出來買早飯。”
“今個要什麼肉?老哥給你留著。”
中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目光落到陸行簡身後的謝銜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古怪,暗中感嘆這位徐老弟口味獨特啊。
“留兩隻豬蹄吧。”
“好嘞。”
中年笑著點頭。
之所以對新來的住戶如此熱情,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弟弟就在猛虎幫當差,聽聞當日胖爺來收例錢的時候,都是恭恭敬敬離開的。
總之,是個硬茬子。
清水巷的住戶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說不上窮困,各家在落星城都算站穩了腳跟的小康之家。
兩人買了兩话樱瑑赏肭逯啵坏〔耍屯刈摺?
“油桃,二十個銅板一斤。”路邊的攤販吆喝著。
“來點。”陸行簡隨手挑了幾個。
謝銜青跟在他身後,安靜地提著東西、付錢,活脫脫一個稱職的侍女。
她瞧著這傢伙才幾天就和周圍的鄰居打成一片,心中暗忖:油嘴滑舌的人,果然在哪裡都吃得開。
當然,她也清楚,這“吃得開”三分靠嘴,七分靠拳頭。
碎星原這地方,沒點實力,誰會跟你稱兄道弟?
他們到這清水巷已經十餘天了,猛虎幫卻從未來找過茬,光是這點就足以震懾其他人。
暗處,那道五境氣息微微波動,一枚留影石悄悄對準了兩人,將這一幕幕悉數記下。
直到陸行簡兩人回到院子,這探子才幾個閃身,消失在清水巷。
陸行簡和謝銜青對視一眼,都察覺到那五境的氣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