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身青衣,髮髻一絲不苟,靜靜地站著,雨水順著周身自動撐起的光幕滑落。
“謝長老來得巧。”
陸行簡笑著迎上去,“剛好試試我最近才做好的青梅酒。”
他把謝銜青請入亭子,取出酒壺,給她倒了一杯。
謝銜青端起酒杯,微微失神。其實不管怎麼算,她和這傢伙之間都說不上熟,不僅不熟,幾個月前,她甚至還想著找機會收拾他。
她抿了口酒,微微點頭:“好喝。”
“你喜歡就好.....”
陸行簡笑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恭喜謝長老進入六境中期。”
謝銜青搖頭,淡淡說道:“比不上陸師弟,不足百歲,已是四境修士。”
她還不知道陸行簡已經到了五境初期。
“邭狻!?
陸行簡輕輕笑著,放下酒杯,說道:“距離出發僅剩十餘日了,謝長老這次過來,是來和我商量碎星原之行吧?”
“陸師弟這些年深居簡出,行事低調,即使到了現在,大家都以為你只是二境中......”
謝銜青點頭,看著陸行簡,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以師弟謹慎的性格,為何會答應跟我一起去碎星原?”
“自然是為了三清山。”
陸行簡挺直腰背,一臉正氣:“三清山給了我庇護,修煉資源......如今三清山有難,作為太上長老的弟子,我有義務,更有責任,把三清山裡的內鬼給找出來。”
謝銜青看著正義凜然的男人,沒說話。
陸行簡面不改色,儘量讓自己顯得真找恍?
謝銜青收回目光,端著酒杯,喝了一口,才問:“碎星原勢力錯綜複雜,韓家又在此地經營千年,根深蒂固,我們還需要早做準備,陸師弟可有什麼想法?”
“這次就我們兩個人?”
“對。”
“嗯,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但只有兩個人......”
陸行簡思索片刻之後,說道:“憑我們自己肯定不行,到時候也許會利用到當地的勢力,可以借力打力,甚至潛入韓家,那最需要解決的是身份問題。”
謝銜青點了點頭。
陸行簡說:“在進入落星城前,我們必須想辦法制造一種身份,最起碼要有跡可循,在這種地方,這個身份不需要太乾淨,最好是犯事的。”
“此前,我親自誅殺的幾個受到通緝的散修,但還未上報山內,或許可以套用他們的身份......”
謝銜青說著,眉頭隨即皺起來,似乎在糾結什麼。
“怎麼了?”
陸行簡注意到謝銜青的異樣。
“你可擅長煉丹?”
“四階丹師。”
陸行簡說得保守些。
謝銜青有些意外,這傢伙不僅在陣道頗有建樹,在丹道上居然也如此強。
她不再猶豫,取出一張密函,推到他面前。
“徐策,四階丹師,最初在宋國活動,受到通緝之後躲到越國,為了煉製人丹戕害數人,被三清山通緝......越國距離碎星原不足萬里,是挺合適。”
陸行簡摸著下巴,把資料看完,又疑惑:“那你呢?”
“裡邊不是還有個關鍵人物?”
謝銜青淡然地喝著茶。
“侍女?”
陸行簡表示這玩兒得有些大了。
徐策身邊還有個跟著的僕從,叫陳思薇,徐策煉丹的人就是這個陳思薇找來的。
“權宜之計。”
謝銜青沉聲:“落星城雖然不屬於三清山的勢力範圍,可也有三清山的分舵。當然,這分舵裡的人,未必靠得住,極有可能已經被韓子晉控制。”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也不是不能用,我們可以重新發一遍通緝令,提高懸賞,繼續通緝我們兩個。”
“但演還是要演一下的。”
既然謝銜青都不介意,陸行簡也不多想,笑著說道:“找個離落星城近的分舵,搞些事情,製造些動靜出來。不僅僅三清山,也可以打劫些其他勢力的東西,把我們的威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