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等人無能,還望主上恕罪。”
羅川額頭貼著地面,冷汗直流。
司馬拓沒有再看他們,眯眼看向城主府的陣眼。
他先前在吸收血氣,無法出手,但能感受到這處陣眼內發生了戰鬥,有邪修在廝殺。
而現在......
陣眼內有屍體,還有隻被遺漏的邪種。
這群蠢貨辦事果然不靠譜。
他暗罵了一聲,把陣眼檢查一遍。
陣眼的執行......
通暢,並無被破壞的痕跡。
司馬拓放下心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林望舒身上:“閣下就是元在陵的這代劍主?”
羅川和樓雅跟在司馬拓身後,看著林望舒,眼神忌憚。
居然擋下了主上的威壓,也就是說,剛才這位林劍主以一敵二,竟還未盡全力。
同樣是七境,差距當真如此之大?
“司馬拓......”
林望舒身旁靈劍錚錚作響,散發著凜冽的劍意。
謝銜青心中一緊,眼神更加凝重。
司馬拓,南荒最臭名昭著的邪修之一,曾經為了修煉屠了一座四萬人的城池,最後被仙門斬殺。
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沒死。
“想不到還有人記得我,千年前,就是元在陵領頭追殺老夫的,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司馬拓說著,目光又掃了眼地上的姜清禾,滿意地點頭:“元在陵劍主,九陰凰體,承蒙上天垂憐,送了我這份大禮,煉化了你們,老夫的血法可......”
“聒噪。”
林望舒卻沒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時間,靈劍帶著滔天的劍意斬過去。
同時,她給謝銜青傳音,讓她帶人往城南撤退。
她看出來,這司馬拓是在拖延時間。
對面,司馬拓臉色一變,身體爆退,躲開攻擊。
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靠的兩個字——謹慎。
尤其是對面青萍劍的劍主。
青萍劍是仙器,但也要看使用者。
若此時對面的人是八境,即便有這座大陣,他也會選擇直接跑路。
但只是七境的話......
優勢在我。
不過,他還是不準備硬碰,因此暗中調動陣法。
只是沒想到,這位林望舒根本不給他多少時間。
轟!
時間雖然急,可大陣卻還是執行起來,天空中的血色陣紋開始加速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地面上,那些正在遊蕩的邪種忽然僵住了。
然後,它們的身體開始乾癟,一道道淡紅色的血絲從它們體內飛出,融入天空的大陣。
邪種們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機,全都癱軟在地,變成形容枯槁的屍體,面目猙獰。
謝銜青已經給天都城眾人傳音,此時所有人都開始往城南方向退。
羅川和樓雅帶著人,想包圍過去,可剛飛出一半,就感覺到有恐怖的劍意朝著他們的方向斬過來。
躲開林望舒的攻擊之後,羅川低聲罵道:“該死,她居然還有餘力分心對付我們?”
“主上並沒有出全力。”
樓雅倒是看清楚了。
“不必追。”
司馬拓對著兩人吩咐,他確實有留手,或者說,表面上和林望舒交手,實際卻在控制大陣執行。
此時,天空的大陣震動著,血煞之氣更加濃郁。
林望舒目光微沉,身體爆退,控制著靈劍飛回自己的身旁。
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如今,恐怕只能把結界炸開一道缺口。
“林劍主,現在才想走,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司馬拓冷笑著,並未追擊,反而是朝著天空中的陣法上打入幾道開啟祭壇的陣紋。
轟!
“不好,祭壇被啟動了。”
“我的靈力有些不受控制!”
地面上,眾人猛地感覺到身體變重了,體內的靈力開始流逝。
林望舒看向城主府的方向,由於陣法抵擋,她看不清裡邊的情況。
她一抬手,將平時的佩劍收起來。
十息。
如果十息之後,這祭壇依舊在咿D,她就用青萍劍。
天空中的陣紋在飛速旋轉,力量即將達到巔峰,最後,就可以開啟真正的血祭。
司馬拓忽然眉頭一皺。
陣法的咿D……不對。
副陣紋處的靈力正在急速堆積,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河道,水流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