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歪脖子棗樹。
這院子倒是有個雅稱,叫棗院。
出了巷子拐個彎就是姜府後門。
這很符合陸行簡的要求,一旦發生什麼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趕過去。
陸行簡和林大劍主此時正站在廂房內,“喏,你就住這間,被褥什麼的,你自己有沒有?”
“就用昨晚的就行。”
“行吧。”
陸行簡從儲物袋中取出昨晚的床褥,“別傻站著,過來幫忙。”
“可以用靈力。”
“什麼都用靈力,人是會變懶的。”
林望舒抿抿嘴,一百多年沒人敢這樣和她說話了,但她還是跟著過去,兩人一人扯一頭,三下兩下就把床鋪好。
看著屋子,她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以前歷練的時候,那些夫妻之間就是這樣幹活的......
想著,林劍主清冷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直到陸行簡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她才回神,故作鎮定:“為什麼我住廂房?”
“我出的銀子。”
陸行簡沒好氣地說。
林望舒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窮且囂張。
該用儲物袋中的靈石砸死他。
中午過後,兩人已經安頓下來。
林望舒守著爐子,上面煮著茶,盯著遠處正在牆壁上佈下禁制的男人。
她提出和陸行簡住一起的要求,也不全是想光明正大地接近陸行簡,調查他和陸二之間的聯絡。
陸行簡千里迢迢潛伏在天都城,邪修活動的痕跡、姜清禾身上特殊的氣息......這天都城肯定會發生大事。
而元在陵弟子的失蹤,恐怕只是前兆,她已經傳訊給仙門內,多派遣些弟子過來。
此時,又是幾道陣紋被陸行簡打入地下。
她問:“你打算用這陣法困住我?”
“劍主說笑了。”
陸行簡指尖點出一行行陣紋,頭也不回地說:“有備無患,天都城暗流湧動,我一個小小二境自然要多做些準備。”
既然已經暴露,他索性不裝了。
“你為什麼會跟著姜清禾?”
林望舒忽然問。
“劍主大人,咱們昨日就已經約法三章,互不窺探,進行有限的合作。”
陸行簡刻畫陣紋。
“因為姜清禾的體質比較特殊?”
“你就別試探了。”
陸行簡翻白眼,吐出一口氣,招呼林望舒:“剩下這部分的靈力磁場就交給劍主大人了。”
“我不是來打工的。”林望舒皺眉。
“我出的銀子。”
陸行簡提醒。
林望舒撇撇嘴,還是起身,在陸行簡的指導下,輸入靈力,刻下陣紋。
第一層陣法搞定。
陸行簡繼續佈陣,而林望舒挪位置回到屋子,坐在窗前看著他。
......
傍晚。
靈光沉入地面,磚縫間的紋路緩緩熄滅,小院恢復了平靜。
陸行簡蹲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正要繼續下一層,餘光卻被窗前的林劍主吸引。
她今天穿得很素淨,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長髮只用一根玉簪束住,露出潔白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以下,衣料微微鼓起,勾勒出一個溫和的弧度。
劍主該有的凌厲與威嚴,在這一刻收斂了大半。
見陸行簡在看自己,林望舒矜持地揚了揚下巴,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