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簡不動聲色。
姜關岳不會不知道天都城關於他和姜清禾的謠言,這個時候叫他過來,還是在文淵閣,就很有意思了。
是試探,還是真有招婿的想法,不得而知,反正拒絕就對了。
“清禾那孩子,從小就有主意。”
姜關岳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她娘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從小身體羸弱,但她十四歲就開始跟著我跑生意——”
頓了頓,他嘴角浮起笑意:“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這孩子啊,幾十年來,沒讓我和她娘操心過。”
“大小姐確實能幹。”
陸行簡點了點頭,順著姜關岳的話說。
“這孩子,眼光很高,城主的兒子那個程江旭,愛慕她三年,可她連正眼都沒瞧過。”
姜關岳笑著。
這個時候,陸行簡倒是知道對方找自己的原因了。
他沒接話,默默喝酒。
姜關岳也不繞彎子了,笑吟吟地問:“你覺得,清禾這丫頭怎麼樣?”
陸行簡心說“來了”,答得滴水不漏:“大小姐待人溫和,知書達禮,是世間難得的好女子。”
“我不是問你她的本事。”
姜關岳擺擺手,隨後看著陸行簡,沉聲道:“我是問,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大小姐很好。”
陸行簡略微停一下,又緩緩說道:“對秦某有救命之恩,秦某銘記在心,日後小姐若是有所驅使,秦某自當竭力報效。”
“就這些?”
“就這些。”
姜關岳盯著陸行簡,突然笑了,笑容中有些無奈。
“如果......”他直截了當:“讓你娶清禾,你願意嗎?”
“家主。”
陸行簡放下茶杯,正色:“秦某不過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無權無勢......外邊的閒言碎語,還請家主不要相信。秦某已經決定搬出姜家,在外居住,也是希望能避免些謠言。”
“搬出去?”
“是的,在下自由散漫慣了,在姜府住著,總是有些拘束。”
陸行簡說。
林望舒是跟定他了。
他現在掛了個侍衛的頭銜,進出姜家很正常,可林望舒是外人,若是出現在姜家,那就有些奇怪了。
“嗯,如此也好......但我剛才的話也不是開玩笑。”
姜關岳頓了頓,語氣中帶著蒼涼:“清禾那個寒症,一天比一天重,我們不知請了多少名醫,但都說治不好,只能拖。她娘急得頭髮都白了,就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她成家。”
“以前找清禾的,無非就是圖我姜家的產業,圖清禾的美貌,沒幾個真心的,你不一樣,你救過她的命,她對你也有好感,我看得出來。”
陸行簡沉默。
“你若是擔心族中反對,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有人為難你。”
“家主。”
陸行簡諔┑負u搖頭,“秦某這條命是大小姐救的,保護她是應該的,至於其他......”
他補充:“不敢高攀。”
“唉——”
姜關岳盯著陸行簡,半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但我姜家,有恩必報。”
他將一塊令牌推到陸行簡面前。
“這是我姜家的客卿令牌,日後秦小兄弟行事也會方便一些。”
“多謝家主。”
陸行簡拱手感謝,“家主沒有其他事的話,秦某就先下去了。”
“好,日後你有什麼需求,儘管和清禾那丫頭說。”
陸行簡起身,退出了文淵閣。
腳步聲漸漸遠去。
羅萱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在他身旁坐下,“你覺得這個秦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