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在连绵群山、茂密林海中反复穿梭、四处乱转,越转越深、越走越迷,完全找不到出山的道路。
队伍被复杂山势分割得七零八落,首尾失联,军心彻底涣散。
胡春阳亲自带队辨别方向、寻路突围,可无论如何比对山势、判断方位,始终绕不出这片深山牢笼。
四周皆是一模一样的密林山峦,分不清东南西北,听不到外界声响,整支大军如同陷入无形的牢笼,被困在狼窝山的深山之中,进退无路、突围无门。
李青龙立在高处的山岩之上,看着下方慌乱乱窜、疲于奔命的官军队伍,面色沉静。
这一仗,他没有硬拼损耗,仅凭一套分兵夹击、诱敌入山、借困地形的计策,便轻松逆转局势,报了前几次战败的仇怨,稳稳掌握了整场战事的主动权。
胡春阳部在狼窝山深山失联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后方指挥部。
袁政委拿到侦察兵拼死带回来的消息,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里万分焦急。
侦察兵浑身是伤,气喘吁吁汇报情况:“政委,胡队长带着队伍追进狼窝山里,遭了李青龙的圈套,前后被土匪夹击,现在在大山里迷了路,枪声时断时续,具体位置摸不准,派出去几拨探路的,都没能跟主力接上联系。山里林子太密,信号传不出来。”
袁政委心里清楚,狼窝山山高林密沟壑多,李青龙一伙土匪熟门熟路,拖得时间越久,胡春阳那支部队处境就越发危险。
若是被土匪一点点分割消耗,后果不堪设想。
军情紧急,来不及过多商议,袁政委当即叫来二营营长娄关山。
娄关山生得膀阔腰圆,作战勇猛沉稳,遇事不莽撞,是一员敢打硬仗的指挥员。
接到命令,他立刻快步赶到指挥部。
“娄关山!”
袁政委神色凝重,
“胡春阳同志的部队在狼窝山深处被李青龙围困,和外界失去完整联络。我命令你,带领二营立刻出发,进山接应救援,务必把胡春阳的人马给接出来。切记,土匪熟悉山地,不要冒冒失失一头扎进去中了埋伏,保存自身,优先接应突围,不要贪功跟土匪硬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娄关山挺胸领命。
翠平还没回去,听说胡春阳被困深山,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他不行,还在我面前耍横,这下好了,被那个狗日的土匪困山里了吧?死了他一个倒无所谓,还有那么多战士呢,难不成都要跟着他陪葬吗?”
说完转头瞥一眼袁政委,撅着嘴:
“当初我就说我去,非不让我去!这下好了,被困了吧?”
说完往前一步,瞪大眼睛:
“那个李青龙,我跟他打过交道,手下败将一个!当年老娘可是活捉过他两次呢!”
说完,又强调:
“我,我是说,他是我的手下败将,胡春阳嘛,没有我,他肯定是不行的,我敢说,只要我出马,肯定打的那李青龙屁滚尿流。”
说完,郑重道:
“袁政委,我请求跟着二营一起进山,对付李青龙,我有信心!再加上,我们新风山寨有位老人,他年轻时常年在山里采药,对这附近的山路比较熟,我们带上他,才会有胜算,不然,不然,就算我们去再多人,进了山就是瞎子!”
袁政委略一思忖。进山救援风险极大,土匪到处设伏放冷枪,山林之中危机四伏。可眼下确实缺熟悉当地山势的人带路,二营官兵大多是平原过来的,对深山沟壑两眼一抹黑,贸然进去,搞不好救人不成,反倒再添一支被困的队伍。
“好。”
袁政委一拍桌子,
“好!桃花同志,你带上那个采药老人,跟着娄关山行动,一切听从娄营长指挥,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
接着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警卫:
“抓紧去清风寨把何家贵老爷子找来!”
接着伸手从腰间拿出枪,放唇边吹口气,又别回腰间。
很快,何家贵老爷子从清风寨赶来,一见翠平,慌忙道:
“陈,陈主任,什么时候去救胡,胡队长?”
翠平看着他:
“老爷子,这一带,你,你确定都熟?”
何家贵一拍胸脯:
“我几岁就跟着我爹上山采药,这都几十年过去了,你说这里哪片山林我没去过?哪片土地我没踩过?”
翠平一听,点点头:
“那就辛苦老爷子了!”
这边,娄关山回去之后,迅速集合二营。
他没有全员一股脑往山里冲,挑出大半精干战士,轻装简从,重武器留下,只带足弹药干粮。
他心里谨记袁政委的提醒:李青龙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