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岚英性情刚烈,宁死不从,谁知戴忠林恼羞成怒,彻底生出歹毒报复之心,直接带人找上魏家,当众杀害她父亲,将她掠走。
父亲惨死在眼前,是魏岚英一生无法磨灭的阴影。
血海深仇摆在眼前,弱小的她无力反抗、无处申冤。
自此,十八岁的魏岚英,彻底坠入无边黑暗,为了替父报仇,她强撑着活了下来。
几年过去,她才知道,这个戴忠林之所以如此无法无天,正是因为他背后的大靠山是九洲帮,他本人就是九洲帮的底层骨干。
九州帮盘踞地方多年,门徒众多、盘根错节,欺压乡里、横行霸道,官府多有包庇,寻常百姓根本无力抗衡。
戴忠林常年混迹帮派,打杀争斗、欺强凌弱,心性阴狠、手段暴戾,手上沾染过不少无辜人命。
知晓真相的魏岚英,心底的恨意与恐惧日夜交织。
她深知自己深陷狼窝,为了活下去,她只能收起所有的刚烈与怨恨,收敛锋芒、温顺隐忍,装作麻木顺从的模样,日日蛰伏,假意认命。
在被迫相随的岁月里,她为戴忠林生下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咬牙隐忍、苟活于世的全部支撑。
无数个日夜,她陪着暴戾凶狠的戴忠林,看人脸色、忍尽屈辱,日日活在恐惧与压抑之中。
她亲眼见过帮派的打杀争斗,见过恶人翻脸无情,见过人情冷暖、世态险恶。
长年浸泡在这般阴诡残酷的环境里,她被迫学会了察言观色、隐忍藏锋、临机应变,见过最狠的人心,遇过最险的局面,久而久之,便养出了远超普通妇人的冷静、沉稳与警觉。
遇事不慌、临危不乱、懂得取舍、擅长破局,这些旁人看来异常的特质,都是她在地狱般的日子里,硬生生磨练出来的求生本事。
戴忠林性情暴戾,嗜酒如命,每次醉酒之后,要么肆意打骂,要么昏睡沉眠,毫无防备。
隐忍多年的魏岚英,早已摸清了他所有的习性破绽。
在一个深夜,戴忠林在外酗酒归来,酩酊大醉,沉沉睡死,毫无半点戒备。
多年血海深仇、半生屈辱折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趁着戴忠林熟睡不醒,魏岚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砒霜,喂他喝下,亲手了结了这个恶魔。
杀死戴忠林后,魏岚英连夜收拾行装,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彻底逃离高雄,一路颠沛流离,远走他乡,彻底斩断所有过往。
从此,世间再无高雄魏岚英。
为了躲避九州帮的追杀,躲避所有旧日纠葛,她隐姓埋名,改换身份,给自己取了全新的名字——刘小菊。
逃亡途中,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受尽人间苦楚。
为了养活两个孩子,她放下所有尊严,做零工、打杂活、干粗活,再苦再累的活都咬牙去做。
历经无数坎坷辗转,她终于落脚在这里,安稳下来之后,孤苦漂泊的她,遇见了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吴仁斌。
吴仁斌性格憨厚、性情温和,家世普通,无势力、无野心,一生只求安稳度日。
他不知晓刘小菊的过往血海,看不出她温顺外表下藏着的风霜与狠戾,只当她是命苦可怜、孤身带娃的苦命女子。
他心生怜悯,诚心相待,最终与她结为夫妻。
婚后的日子,平淡安稳。刘小菊终于过上了久违的平静生活,不用再隐忍伪装,不用再惊惧度日。
她与吴仁斌安稳度日,后来又陆续生下两个孩子,一家几口踏实度日。
只是过往的血与恨、仇与险,早已刻入骨髓,她从未对丈夫吐露过半分。
那段高雄故土、杀父之仇、帮派纠葛、手刃恶人的过往,被她彻底封存在心底最深的角落,成为一辈子不能言说的秘密。
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让四个孩子安稳长大,刘小菊依旧勤恳耐劳。
她为人勤快、做事稳妥、心思缜密,懂得看人眼色、处事周全,又从不惹事生非、从不打探是非,最适合做帮佣糊口。
于是她常年外出做工,给富贵人家、公职家庭当保姆、做佣人,靠着一双勤劳的手,默默撑起整个家。
辗转多年,机缘巧合之下,她来到余则成与穆晚秋家中做工。
在她眼里,余家安稳清净,主人待人体面宽厚,不刻薄、不挑剔,是她漂泊半生最安稳的容身之处。
后来,她看在外捡到弃婴,心生恻隐,抱回家里抚养。
她知道,余则成夫妇心眼好,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猜测。
这些日子,刘姐在余家做工,始终安分守己、勤恳周到。
她历经半生风雨,看透人心险恶,深知乱世安生最为可贵。
她从不打听主人私事,从不窥探隐秘,不参与邻里是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