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明心中凜然,興奮的大腦迅速冷卻下來。
是啊,效果與詛咒是相對應的,一體兩面。
享受了多大的好處,就要準備承擔多大的壓力與風險。
不過……
項明很快調整好心態,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落回那更迫在眉睫的“今日任務”上。
理智分析歸理智分析,該辦的事情……還是得辦啊!
“嘿~”他摸了摸鼻子,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帶著點儋赓獾男θ荩聪虬驳吕颉@位“水晶宮話事人”。
“那個……安德莉,你看,這靈咒第一天,咱們是不是……得安排一下?剛剛的反饋,可是說今天一個判定都還沒完成呢……”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商量正事,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點“為了領地發展,為了詛咒不反噬”的無奈與責任感。
開啟【SS·幸唠A】去尋找那虛無縹緲的“大機緣之地”固然重要且令人神往,但與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到來的新一天相比,確保這強力詛咒第一天不被觸發負面效果,似乎才是眼下更緊迫的“戰略任務”。
總不能在獲得如此強大助力的第一天,就直接擺爛吧?
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對吧,親愛的安德莉?
項明死死繃著嘴角,用盡畢生演技控制著面部肌肉,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可能被解讀為“得意”、“猥瑣”或“急不可耐”的嘴臉。
尤其是在此刻,安德莉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內心正經歷著激烈交戰的時候,任何不當的表情都可能成為引爆她羞澀的導火索。
他又悄悄瞥了一眼旁邊的姬牙。
這個小機靈鬼,這會兒倒是懂事得很,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深深低著頭,彷彿對魔法地毯的花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濃厚研究興趣。
只可惜,她那不時偷偷抬起一點飛快掃向這邊又如同受驚小鹿般立刻躲開的餘光,以及那同樣染上紅霞的側臉和脖頸,早已將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歐陽卿則依舊保持著那副置身事外看大戲的優雅姿態,慵懶地斜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撐著精緻白皙的下巴,嫵媚的眼眸左看看強作鎮定的項明,右看看羞窘難當的安德莉和姬牙,嘴角那抹笑意微妙而燦爛,就是一言不發,彷彿在欣賞一齣精彩絕倫的默劇。
沉默在溫暖的水晶宮中流淌,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
半晌,安德莉似乎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氣息帶著細微的顫抖,卻異常清晰。
她抬起眼眸,淡棕色的瞳孔深處閃爍著羞怯,堅定以及一絲豁出去的決然,目光先是與項明期待的眼神觸碰了一下,隨即飛快移開,落在地面上,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拂過水麵,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晚……我和姬牙……一起……”
話音落下,她自己似乎都被這句話中蘊含的意味驚到,剛剛恢復些許白皙的臉頰再次轟然燒紅。
這話……什麼意思?!
項明直接愣住,大腦一時間有點處理不過來這過於直接和龐大的資訊量。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兩個人……一起?
是他想的那種“一起”嗎?
歐陽卿也是微微一怔,隨即那雙嫵媚的眼眸中掠過更加濃烈的興趣與瞭然。
她的目光在安德莉雖然輕顫卻異常堅定的瞳孔,與旁邊已經徹底變成“鴕鳥”連耳根都紅透的姬牙身上來回掃視,唇角的笑意越發深邃燦爛,如同盛放的玫瑰。
她瞭解安德莉。
這個認真的女孩,絕不是那種會擅自替他人做主,尤其是在如此私密重大的事情上不徵求當事人明確同意就直接作出決定的人。
她的騎士精神與對同伴的尊重,早已刻入骨髓。
那麼,眼前這一幕只有一種解釋——她們,至少是私下裡,已經就某些可能性進行過交流,甚至達成了某種默契或共識!
換句話說,即便沒有今天這突如其來的【伴侶詛咒】作為催化劑,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或許她們也早已設想過這樣的場景與安排!
這個認知讓歐陽卿心底泛起一絲奇妙的感慨,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微妙預感。
項明在短暫的呆滯後,也迅速明悟了過來。
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般在他腦海中炸開,絢爛得讓他頭暈目眩。
千萬不能現在笑出聲!
更不能露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得意的嘴臉!
那絕對會惹惱此刻正處於極度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