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慵懶倚靠的身姿微微坐直,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桌上的領主寶箱,隨著她心念牽引,憑空浮現在那白皙的掌心之上,靜靜懸浮,流轉著內斂的華光。
【SS·寶神氣掌控】天賦最核心、最本質的能力,此刻即將在眾人面前展現其真正的姿態——製造【破限寶箱】。
所有平日裡點滴積累的寶神氣,皆是為了達成這一刻的昇華。
歐陽卿的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慵懶隨意,多了專注與凝練。
剎那間,氤氳絢爛的寶氣自她周身虛空之中被引動湧現,如煙似霧,又似流動的七彩霞光,繚繞流轉。
這些寶氣彷彿擁有生命,齊齊湧向那枚寶箱,被其貪婪而勻速地吸收吞噬。
寶箱開始發出輕微的震顫,如同擁有了心跳。“叮……叮……叮……”清脆悅耳如風鈴搖曳的聲響不斷從箱體內部傳出,其內部正在進行一場蛻變。
安德莉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神奇一幕,騎士的冷靜之下是深深的讚歎。
姬牙更是瞪大了她那雙圓溜溜的漂亮眼睛,小手捂住了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打擾到這神聖的程序。
就連項明,也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半晌,所有的光芒驟然向內一縮!
如同長鯨吸水,漫天流轉的神異景象在瞬息之間盡數收斂,消散無蹤。
小屋恢復了先前的明亮與寧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集體幻覺。
然而,躺在歐陽卿那白皙掌心之上的,已不再是那枚流光溢彩的領主寶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破破爛爛,表面佈滿細微裂痕與斑駁痕跡彷彿剛從某處古老戰場廢墟深處挖掘出來的陳舊木匣。
它毫無光彩,甚至顯得有些寒酸。
項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歐陽姐……您確定這真是‘破限’,而不是‘破相’或者……‘破損’?”
他小心翼翼地從歐陽卿手中接過這個堪稱“戰損版”的寶箱,生怕自己的氣息稍重一些,就會讓這個看起來脆弱不堪的箱子徹底崩潰瓦解,化作一地碎片。
強忍著吐槽的衝動,他選擇了投影檢視其詳細說明。
【破限·領主寶箱·珍:原本普通的領主寶箱,經由大量神華灌注,內蘊之物在神華催動下激烈蛻變,歷經艱難險阻方完成破限晉升。】
說明文字的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歷經生死大戰險死還生”的悲壯與勉強之感。
“歐陽姐,咱們……還能不能再給它灌注點寶神氣,‘補補身子’、‘穩固一下境界’?我看它這的樣子,實在有點……可憐兮兮的,怕它撐不住啊……”
項明眨巴著眼睛,一半是真實擔憂,一半是習慣性的調侃,語氣半真半假地問道。
歐陽卿沒好氣地飛過來一個白眼,風情萬種眼波流轉的一瞥,讓項明的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一拍。
“它現在處於一種極致脆弱而微妙的平衡狀態,如同行走於萬丈深淵之上的纖細鋼絲。”
她的語氣多了種不容置疑的專業與冷靜,“任何一絲多餘的外力介入,都可能徹底打破這脆弱的平衡,導致這個箱子——連同其內部已經完成破限但尚未‘出世’的物品——在剎那間徹底化為最原始的法則塵埃,消散於無形。
所以,別亂動心思,現在開啟,就是它最完美的狀態。”
項明訕訕一笑,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破舊的木匣,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碎裂開來,化作無數比塵埃更細小的光點,簌簌飄散,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留在原地的,是一根釣竿。
一根通體瑩白如玉,竿身天然流轉著淡淡水波雲紋般的光澤的釣竿。它
靜靜地懸浮在剛才木匣所在的位置。
項明的表情,在一秒內,從期待緊張,變成了極其複雜難言的古怪模樣。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向對面好整以暇的歐陽卿,那眼神彷彿在穿透表象,直抵靈魂深處。
“歐陽姐,你老實交代……剛才灌注寶神氣的時候,你潛意識裡是不是一直在想著釣魚?”
這巧合,未免也太過刻意!
由不得他不產生如此“合理”的懷疑!
歐陽卿被他這直白而“誅心”的玩笑之語說得明顯一怔,嫵媚動人的臉頰上,罕見地飛掠過一絲淡粉色紅暈,但立刻就被她用一個嗔怒的眼神掩蓋了過去。
“少在那裡胡說八道,編排你姐姐我!”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寶神氣的灌注,固然會與強化者自身的‘深層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