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歐陽卿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解釋道:“招募你是第二次開啟【自適應交易】了。第一次交易是在三天前,我買下了一張這樣的卷軸,放進盆裡複製。
按照複製速度,明天中午左右,就能得到第二張完全一樣的了!”
項明撓了撓頭,看向歐陽卿:“那個……歐陽姐,我這麼搞,一下子多出近兩千玄女律兵,會不會對你剛剛構思的建議……造成比較大的干擾?”
然而,當兩人重新坐回小桌旁,歐陽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後,她提出的第一個正式建議,核心依然牢牢鎖定在“玄女律兵”,或者說,是所有“兵種招募”這個根本問題上。
“小領主,”歐陽卿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項明,“別人或許可以依賴招募卷軸,甚至長期依賴卷軸來補充領民、擴張兵力。
但我們中夏領……不行。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稍稍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緩緩吐出一句讓項明心頭劇震的話:
“如果,中夏領的目標,不僅僅是成為一個強大的凡人領主勢力,而是……想要超越那個層次,觸及那傳說中的‘領主神祗’的話!”
“領主……神祗?”項明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語組合。
領主?
神祗?
這兩個似乎分屬不同層次的概念,怎麼能組合在一起?
他的臉上寫滿了困惑與求知慾,目光灼灼地看向歐陽卿,等待她的解釋。
然而,這一次,歐陽卿卻並未像往常那樣,從容地為他剖析概念。
她非常明顯地繞開了對這個詞彙的具體解釋。
“與‘領主神祗’相關的具體內容……現在並非詳細解釋的合適時機。”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謹慎。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神性’一樣,知道其存在即可,過早深究,並無益處,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反噬。”
“但是,”她話鋒一轉,目光牢牢鎖定項明,“有一個核心原則,是清晰且必須從現在開始貫徹的——那就是,絕不能將領地發展的根基,長期建立在‘直接招募成體兵種’這條看似便捷的捷徑上!”
她開始為項明描繪一個未來的場景,極具說服力:“我們來做個簡單的推演。
假設現在,我們每兩天可以通過卷軸或建築,穩定獲得一千名新領民。這個速度,在當前領地規模下,堪稱飛速。”
“可是,小領主,請你想像一下。”歐陽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在述說一個必然的未來,“當我們的領地不斷壯大,疆域擴張到如同一個人口稠密的小鎮、一個功能齊全的小城、甚至一個擁有完整體系的小國那般規模時……”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們補充人口維持領地正常咿D與發展,應對外部挑戰所需要的人力,依然主要依賴於招募——依賴於那些不知從萬界大陸哪個角落被‘傳送’過來已經成年的‘兵種單位’,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項明被她的描述帶入那個情境,眉頭漸漸擰緊。
他嘗試著去構想:一個龐大的城池,需要耕作、冶煉、建造、管理、防衛、探索、研究……千頭萬緒。
每一個玄女律兵確實都能享受他的天賦庇護,理論上不會輕易死亡。
但僅僅依靠招募來填補一個不斷膨脹的巨系統對人力資源的海量需求?
不可能的。
且不說有沒有那麼多“玄女律兵山寨”可供他無限招募,就算有,這種模式也極其脆弱。
領地自身的造血功能將嚴重缺失,發展上限會被死死鎖住。
更可怕的是,一旦外部招募渠道因為任何原因出現問題,整個領地就可能陷入停滯甚至崩潰。
“我明白了,”項明緩緩點頭,臉色凝重,“發展到一定規模後,必須建立領地自身的人口增長與培養體系。不能把命脈掛在別人的‘重新整理點’上。”
但他仍有疑惑:“可是歐陽姐,你說的這些,是著眼於長遠未來。我們現在還處於快速發展期,用卷軸和建築招募,快速積累初期力量,應該是很常規且高效的選擇吧?
有必要從現在開始,就將其視為‘頭等大事’來對待嗎?這緊迫性……”
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歐陽卿刻意迴避的那個詞:“是和‘領主神祗’……強相關嗎?”
歐陽卿鄭重地點了點頭,“對。如果目標只是成為一個強大甚至稱霸一方的‘凡人領主’,那麼對領民數量的要求,可能是數以萬計、十萬計,最多百萬計,便足以支撐其勢力與野望。”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領主小屋的牆壁,看向了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但‘神祗’不一樣。
尤其是……以小領主你的潛力,未來絕不可能止步於普通神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