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對方擁有某種洞徹過去片段、窺視隱秘的恐怖能力,否則絕無可能知曉得如此詳盡!
她看著項明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慵懶戲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帶來的衝擊,然後,她問出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語氣裡甚至帶著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獲取這樣的資訊……代價如何?”她看著項明,目光復雜。
“我該不會……無意中讓你付出了什麼難以承受的代價吧?”
如果這種能力需要消耗壽命、靈魂本源或者某些不可再生的珍貴資源,那剛才自己的試探,就顯得過於輕率甚至魯莽了。
項明看著對方眼中真實的關切,咧嘴笑了笑。
“放心,”他語氣輕鬆,“如果只是這種層級的資訊獲取,對我來說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的限制,大概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的冷卻時間,期間無法再次使用資訊探查能力。”
歐陽卿細長嫵媚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項明,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話語背後隱藏的真相。
她感覺自己長久以來形成對領主和世界的某些認知框架,正在被眼前這個領地尚在襁褓中的“小領主”輕輕撬動。
哪怕他嚴格來說還未真正踏入萬界大陸的廣闊舞臺,只是一個事實意義上的“新手”。
但,之前隨手拿出的珍級戰役裝備和罕見的A級結晶,此刻展現的近乎“全知”的隱秘能力……
歐陽卿感覺,自己心底那被厚厚冰層與塵土掩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一些東西——
比如對“可能性”的期待,對“奇蹟”的微弱信任,甚至是對“參與創造一個真正強大、值得託付的領地”的那一絲早已熄滅的幻想——竟然開始蠢蠢欲動。
然而……
越是意識到眼前領主可能擁有的驚人潛力,歐陽卿越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希望越大,失望時的反噬就越痛。
她經歷過太多次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她非但沒有表現出激動或熱切,反而將身體更加放鬆地陷入椅中,伸手優雅地捋了捋鬢角垂下的長髮,一身慵懶閒適的氣息散發得越發濃郁自然,彷彿剛才的震驚和凝重從未發生過。
“原來如此,那姐姐我可就安心了。”她語氣恢復了軟綿,儘管她的外表毫無長輩感,卻意外地帶上了一點長輩般的慈和,“小領主你繼續,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天賦……”
她微微歪頭,似在回憶,然後用一種近乎陳述客觀事實的語氣說道:
“就算我的天賦能晉升到A級,說實話,它對直接戰鬥力的提升,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當然,如果你認為短時間內強行提升某件裝備的品質,也算一種戰鬥輔助的話。”
“A級天賦帶來的屬性加成,在前期或許能拉開一些差距,但越到後面,真正的強大領地之間比拼的,往往是天賦本身帶來的規則性性優勢。那可不是區區幾點、十幾點基礎屬效能夠彌補的天塹。”
她紅唇微勾,重新浮現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項明臉上,似乎在欣賞他聽到這番“大實話”後的反應。
“所以,就算是這樣明顯‘投入’遠超‘預期收益’,甚至可能長期看不到實質性戰鬥回報的情況……”
她拖長了語調,軟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也要堅持你剛才的說法,繼續這種看似‘不划算’的投入嗎?”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小領主,姐姐我活了一百多年,見過太多人和事。世間萬物,情誼、承諾、理想……都可能隨著時間變質、反覆,唯有一樣東西,相對永恆。”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那就是‘利益’。”
“一時情緒上頭的衝動承諾,屢見不鮮。但長久地損害自身核心利益,還能心無怨懟甘之如飴的人……我活了這麼久,還真沒見過。或許,根本不存在。”
這番話,冷靜、現實,甚至有些冷酷,剝開了一切光鮮的外衣,直指合作與關係中最核心的驅動力。
項明安靜地聽完,非但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你說得對,”他諔┑卣f,“世間之事,大抵如此。趨利避害,是生靈本能。
哪怕是父母對子女無私的愛,若長時間得不到任何形式的回應——哪怕只是情感上的,那份愛意也會逐漸磨損、消散。所以……”
他抬眼,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歐陽卿:
“我肯定不會做那種損害你我共同利益,最終導致雙輸甚至反目的蠢事。”
說著,他伸手探入懷中,將一物輕輕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