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語氣裡透出的理性與原則性,讓趙天明下意識地就點頭接受了這套說法。
等他回過味來,心裡除了被尊重的舒坦,更多的是一種咋舌驚歎。
眼前這位英雄,理性、自持、威儀凜然,面對這樣的安德莉,趙天明發現自己除了油然而生的敬意和一點點面對“別人家完美孩子”般的自慚形穢外,根本生不出任何其他雜念。
可項明那傢伙……他居然敢動“色心”?
還能讓如此人物心甘情願地說出“妻子”二字?
項明,你真是色膽包天!罪大惡極!令人髮指!但是……幹得漂亮啊兄弟!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種福氣?!
強行按捺住內心奔騰的吐槽慾望,趙天明想起正事,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安德莉的意思問道:“安……安德莉,你專門在這裡等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項明之前跟我說,這初始塔副本每個人五天才能進來一次。”
他記得項明提過自己“卡在領主塔三層”,按規則得等冷卻。
安德莉微微頷首,解釋道:“我此前通過了英雄塔第四層的挑戰,隨後主動退出,並未開啟第五層。只要不進入新的挑戰,便可憑藉已獲得的許可權隨時返回此處。”
趙天明恍然,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能打到第四層……這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他對自己剛剛的“大腿掛件”理論又確信了幾分。
安德莉繼續道:“此行目的有二。其一,與您當面交接關於您領地臨時託管與政務協助的具體事宜,我已帶來幾位擅長律法與行政的助手,他們會協助穩定領地咿D,並作為樣板,供未來與其他盟友合作時參考。”
趙天明眼睛一亮,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愁自己一頭扎進領主塔“挖礦”後,領地那群傻乎乎的農民和幾個笨拙的初級兵種會不會把家給拆了。
“其二,”安德莉的語氣稍稍凝重了一絲,“需要請您詳細回憶並描述一下,此前引導您前往擊殺怪物領主的那位【屠戮者】,其具體形象,以及您當時接收到的萬界意志提示。”
趙天明一拍腦袋:“對對對!這事項明提過,瞧我這記性……”
他雖然心裡覺得這事有點古怪——明明是項明的手下,為什麼還要特意問形象和提示?
但以他對項明的瞭解,好兄弟既然安排這麼做,肯定有深意。
自己不需要多問,照做就是最省心也最正確的選擇。
他臉色一正,努力回憶:“萬界意志的提示很簡短,就一句:【你受到了‘屠戮者’的攻擊】。沒有顯示任何等級、兵種或者其他資訊。”
“至於她的樣子……”趙天明邊說邊伸手往自己腰間的一個皮質口袋裡掏摸,“我當時怕項明事後不認賬,非得說我描述不清要敲我竹槓——他以前幹過這種事,所以我特意留了心眼,想著最好能畫下來!”
他頗有些得意地抽出一張略顯粗糙的獸皮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遞到安德莉面前。
“喏,你看,我當時就畫了這個!”
安德莉凝目看去,只見獸皮紙上用炭筆勾勒出一個極其簡略、甚至可以說抽象的人形。
穿著看起來像是皮甲,臉部用一個簡單的面罩線條表示,完全看不出五官。
整個形象突出一個“兇悍”,但具體怎麼兇悍,全靠觀者意會。
安德莉:“……”
她一時有些無言。
畫成這樣,別說等姬牙的皮膚在【水晶宮】滋養下越來越白皙細膩之後,就是現在,拿給不熟悉的人看,也絕對聯想不到那個活潑靈動的少女身上。
這抽象程度,堪稱靈魂畫手。
不過,她的目光落在了人形手中握著的那一團……不可名狀的線條上。
“這是?”安德莉指著那團線條,問道。
趙天明湊過去一看,眨了眨眼,那幾根扭在一起的線條是啥?哦,對了!
“是‘幾籧’啊!”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幾籧?”安德莉追問,語氣平穩,聽不出異樣,“具體是做什麼用的?”
這是項明之前與她探討過的重點測試。
利用【全知黑魔方·SS】儲存並扭曲資訊後,對不同人群的認知影響程度。
領地內熟悉的領民對“姬牙”這個名字的認知被模糊化,但對陌生人,這種影響會達到何種地步,需要實證。
“武器啊!拿來砍東西的!”趙天明回答得毫不猶豫。
“砍?不是刀,也不是斧頭,你確定是‘幾籧’?”安德莉仔細感知著趙天明的情緒波動,發現他心底對“幾籧是武器”這一點毫無懷疑,甚至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
“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