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鐵青,眼神中混雜著屈辱、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然而,更讓森林豺狼人哨兵目瞪口呆的是,在丘格身後,一個接一個的丘狼人如同喪家之犬般,垂頭喪氣地從樹林裡鑽了出來,竟是整整一個巢穴的殘餘力量!
“丘…丘格?”森林豺狼人哨兵認出了這位“鄰居”,先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流露出慣有的、對更強壯同類的畏懼,但隨即看到他們這副全軍覆沒的悽慘模樣,驚訝壓倒了一切,脫口而出:“你的巢穴……被端了?!”
丘格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個小時前,與他心神相連的“天賦之石”轟然爆碎的痛苦與空虛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咆哮的衝動,聲音嘶啞低沉:“少廢話!快去通報大領主!外面來了一夥極其兇狠的人類!”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重磅炸彈:“風行虎……被他們幹掉了!”
“什麼?!”森林豺狼人哨兵驚得幾乎跳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頭風老虎?速度那麼快,大領主親自追獵幾次都沒能留下的傢伙?!被…被人類幹掉了?哪來的兇人?!”
他再不敢有絲毫怠慢,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樣,轉身一溜煙地衝向部落中心那座最為宏偉巨大的石屋,腳步慌亂。
丘格則死死盯著那扇巨大的石門,心情複雜地等待著。他身後的丘狼人們更是噤若寒蟬,大多匍匐在地,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咚…咚…咚……”
沉重得彷彿能讓地面震動的腳步聲從石屋方向傳來,由遠及近。
丘格感覺光線迅速暗了下來,自己彷彿被一座移動的肉山投下的陰影徹底徽帧R还闪钊俗鲊I的、混合著濃郁血腥和胃酸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咯~”一個響亮的、帶著饜足感的飽嗝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丘格…小地鼠,你說…風行虎死了?”
丘格艱難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臃腫龐大到超乎想像的豺狼人!
它手中還抓著一具殘缺不全、依稀能辨認出是某種類人生物的屍體,正漫不經心地往滿是獠牙的巨口中塞去,暗紅的血液和破碎的腸臟順著它的指縫和下顎滴落。
丘格猛地打了個寒顫,他認得那具屍體上的某些特徵,很可能就是部落裡某個不久前因犯錯而消失的奴隸,甚至可能是某個不受待見的分支同族!
“是…是的大領主!”丘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我的手下的小眼睛之前看到風行虎在追殺那些人類…結果,風行虎再沒出現…今天那些人類又開始大規模清剿我們的獵場…他們肯定有極強的追蹤能力…我的…我的天賦之石也已經……”
“咯~”肉山般的豺狼人領主似乎對細節毫無興趣,又打了一個充斥著腐肉味的飽嗝,扭頭朝著部落內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大嘴!死哪去了?!滾過來!”
聲音如同悶雷滾過部落。
很快,一座精英石屋中衝出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這是一隻格外強壯的森林豺狼人,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眼中閃爍著對血食的貪婪光芒:“老大!叫我?又有新鮮玩意吃了?”
“咯~吃吃吃!就知道吃!”豺狼人領主顯得很不耐煩,蒲扇般的巨掌隨手一揮,如同拍蒼蠅般“砰”地一聲砸在被稱為“大嘴”的精英豺狼人頭上,直接將其砸得飛撲在地,腦袋差點埋進土裡。
大嘴卻彷彿早已習慣,極其熟練地一咕嚕爬了起來,晃了晃腦袋,彷彿沒事人一樣,只是目光更加兇戾地轉向了旁邊的丘格。
“砰!”下一秒,大嘴毫不客氣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丘格頭上,力量之大讓丘格直接踉蹌著差點摔倒。
“看什麼看?!廢物!還不快給老子帶路!”大嘴唾沫橫飛地吼道。
丘格被扇得眼冒金星,一股怒火衝破恐懼,忍不住壓低聲音嘶吼反駁:“大領主!為什麼不直接帶上部落的勇士,去碾死他們?!”
肉山般的豺狼人領主正準備往回走的腳步頓住了,它緩緩轉過身,用一種看傻子般的奇怪眼神打量著丘格:“咯~地老鼠,你是在地裡待太久,把腦子也待壞了嗎?”
它用沾滿血汙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碩大的腦袋:“領主我,最喜歡、最擅長的,就是用智慧碾壓那些狡猾的人類!不先抓幾個活口回來好好審問清楚對方的底細,就這麼傻乎乎地全軍衝上去?”
它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陰冷:“萬一中了埋伏,或者對方有什麼同歸於盡的後手,造成的損失……你丘格,拿什麼來賠?用你那些地老鼠崽子的命來填嗎?”
丘格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目瞪口呆。
旁邊的精英豺狼人大嘴立刻抓住機會表忠心,又是一巴掌扇在丘格背上,將其徹底打翻在地,惡狠狠地叫囂:“老大的智慧也是你這鑽地的廢物能質疑的?
你不說人類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