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赶紧说道。
"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告诉我地址。"
"春城国际拍卖行，在东风广场旁边的金碧路，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温婉顿了顿。
"对了，那件元青花我送去的时候，拍卖行的专家又做了一次鉴定，确认是愤怒螺丝钉的仿品，保守估价一个亿起步。"
陈默微微一笑。
"那江浩怕是要气疯了。"
温婉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他早就疯了，行了不说了，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陈默出了门，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往东风广场而去。
到了地方，陈默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这栋二十多层的大楼。
春城国际拍卖行占了下面四层，门口立着块展板，上面写着秋季文物艺术品拍卖会的字样。
进出的人衣着体面，看着就跟他这种穿T恤牛仔裤的不是一个世界。
他拨了温婉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我在二楼大厅，你进来直接上电梯，到了就能看见我。"
陈默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温婉站在大厅的茶歇区。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一条薄披肩，头发盘起来用一支玉簪别着，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端庄和精致。
"温老板。"
陈默走过去。
温婉转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你就穿这身来的？"
"怎么了？不行啊？"
"也不是不行……"
温婉欲言又止，最后笑了笑。
"算了，反正你也不在意这些，走，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咱们进去吧。"
两人一起进了拍卖厅。
大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前面是竞价区，后面是观摩区。
他们的位置在第三排靠中间，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见前面的拍卖台和大屏幕。
台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大屏幕上切换着几件即将上拍的拍品图片。
陈默看了一圈，在第六排的位置看见了几个熟面孔。
那天在温婉店里跟着江浩的鉴宝大师，跟另外几个老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
"江浩没来。"
温婉低声说道。
"但他派了人来盯着，那个穿灰西装的就是江氏集团的人。"
陈默顺着温婉的视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江浩来不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件元青花能拍出什么价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台上主持人敲响了拍卖槌。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春城国际秋季艺术品拍卖会，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
陈默深吸一口气，拍卖开始了。
前面几件都是瓷器，成交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直到第四件拍品出现的时候，整个拍卖厅的气氛明显变了。
那件元青花梅瓶出现在大屏幕上，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件就是造假大师愤怒螺丝钉的仿品？"
"听说价值上亿。"
"我估摸着最终拍卖价格会超过一个亿。"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第四件拍品，元青花梅瓶《萧何月下追韩信》，经多位专家联合鉴定，确认为造假大师愤怒螺丝钉的仿品，起拍价……"
他顿了顿，环顾全场。
"八千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元，现在，开始竞价。"
全场沸腾。
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件元青花梅瓶来的。
下一秒，有几个人第一时间抢先举起了号牌竞价。
"八千一百万！"
"八千二百万！"
"八千五百万！"
价格疯狂往上涨。
陈默听着一个个竞价声，内心震撼，原来春城的有钱人这么多啊！
"八千五百万，八号出价八千五百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主持人大声说道。
“九千万！”
就在这个时候，前排一个穿着深蓝色唐装的老者淡定地举起牌子，面不改色的竞价。
整个拍卖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九千万，已经是一个非常吓人的数字了。
"一个亿！"
然而，很快，一个中年女人继续加价了。
"一亿一千万！"
老者毫不犹豫的加价一千万。
竞价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穿唐装的老者和后排那位戴着翡翠玉镯的中年女人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