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和阿箬劝了又劝,如懿依然坚定自我。
她是主子,阿箬惢心是奴婢,主子拿定主意,奴婢又哪里有违抗的权力。
“主儿,听说娴妃去养心殿侍疾了。”
玲云一边摆膳一边分享从送膳食的太监口中听来的消息。
“娴妃果然待皇上情深义重。”
白蕊姬一边感叹,一边想着她本来只想让如懿遭受失子的痛苦,但如懿上赶着要去伺候皇上,便是被传染了,也算是命中注定。
如懿坚定前往养心殿,阿箬怕死,明知道疫症传染,根本不愿意陪着如懿去冒险。
生育一场,如懿的身体还未恢复,对着明显抗拒的阿箬生不出训斥的心思。
她现在满心都是弘历,想到弘历孤零零一个人生着病在养心殿,她的心就痛死了。
“惢心,你跟我去。”
如懿一锤定音,逃过一劫的阿箬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惢心怔了怔,畏惧死亡是人之常情,但忠心为主的惢心不敢像阿箬一样违抗主子。
“是。”
惢心内心苦涩,她生怕自己有去无回。
宫里封宫,长街上不见一人,便是有人经过,也是步履匆匆。
如懿到了养心殿,抬出自己娴妃的名头,养心殿的人不敢阻拦。
毕竟皇上皇后病倒,如懿严格来算,称的上后宫位份最高的人。
在太医的要求下,带着面纱的如懿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养心殿,看清弘历模样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下来了。
“弘历!”
如懿哭的伤心,皇上人已经烧糊涂,根本不知道她的青梅竹马来陪他了。
如懿人在养心殿,将太医和伺候的宫人指挥的团团转,又亲自给皇上喂水喂药,事事亲力亲为。
只是她伺候人的动作实在不娴熟,给皇上喂药,大半的药都是喂给了帕子。
太医们研究对症的药方,如懿寸步不离皇上,悉心照顾。
夜幕降临,如懿微感不适,还未来得及告诉太医,人就已经烧起来了,瞬间不省人事。
养心殿又被闹得人仰马翻,伺候皇上的人还得抽出功夫伺候如懿。
皇上和皇后病势来势汹汹,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不等太医们集思广益研究出来对症的药,皇上和皇后便已经病入膏肓。
素练是近身伺候皇后的人,与皇后寸步不离,皇后患病的当日,便是素练发现皇后病了,之后更是近身伺候。
午时,伺候皇后一上午的素练紧跟着主子的脚步倒下。
而启祥宫和咸福宫,伺候过金玉妍和高晞月的奴才,纷纷患病,太医们又无治疗的良方,只得苟延残喘一日,夜里都没了。
因着她们都是得了时疫病死的,必须拉出皇宫烧了。
白蕊姬趁着烧的功夫,找出贞淑和茉心的尸体,扔到野外喂狼了。
顺带着偷出高晞月和金玉妍,让她们主仆团聚。
趁着夜色溜回皇宫,一入宫,便感觉养心殿乱糟糟,还有哭声传出。
等她回到永和宫,刚躺回床上,便听到丧钟响了。
默默听完丧钟,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对着玲云鼻尖摇了摇,然后轻轻踹了她一脚。
玲云一个翻身坐起,“主子怎么了?”
白蕊姬坐在床边,一身素白的里衣,“我方才仿佛听到丧钟响了。”
玲云一个激灵,竖着耳朵听,“奴婢怎么没听到。”
白蕊姬声音淡淡,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倦意,“你可能睡得太沉了,的确是丧钟响了。”
皇帝驾崩,京城戒严。
同时,长春宫的皇后同样没能熬过去,皇后的贴身侍女素练跟随主子一起走了。
白蕊姬依然是宫里不起眼的答应。
新皇是皇上与皇后的嫡子永琏,一夜之间失去阿玛额娘的永琏,被母家扶持着坐上皇位。
无辜的稚子,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看着底下人山呼万岁,茫然又恐惧。
新皇登基,即使新皇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白蕊姬等先帝的嫔妃都要迁居寿康宫等。
其实先帝后宫没剩几人了。
高晞月血崩而亡。
金玉妍难产,活生生痛死。
皇后,身患疫症薨逝。
如懿,被皇上传染疫症,和皇后前后脚下去陪皇上了,不知道到了地下,会不会再争一场。
海兰,知道如懿死后,备感人生无望,自绝身亡。
再次怀疑海兰暗恋如懿的白蕊姬被迁到寿康宫,同从前的仪贵人和婉答应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