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声势浩大的大办丧仪,怕是几位老王爷准备一头吊死在养心殿外。
皇帝此举并不是因为孝顺和感念太后曾经的恩德,他纯粹是为了不让自己有一个名声有瑕疵的养母。
太后只能是病逝!
哪怕人人心中都有杆秤,心知肚明太后的病中有猫腻,但皇帝依然自己骗自己,全当众人不知。
太后丧仪虽简薄,但嫔妃们依然需要替太后哭灵,约莫是皇帝内心拧巴,并未发下话来免了有孕嫔妃的哭灵。
高晞月自有了来之不易的身孕后就小心翼翼,以往喜欢做的事都不再做,连宫里的孔雀都送走。
如今为太后哭灵,又受罪又疲累,趁着休息的间隙便忍不住向皇后抱怨。
“跪了一日,腿都疼了。”
她小心翼翼抚摸着肚子,仿佛能透过阻碍摸到她心心念念的孩子一般,眼里都是忧虑,“不知道孩子好不好,若是伤着孩子,臣妾可要哭死了。”
皇后神色复杂,她目光不动声色飘过高晞月依然佩戴的手镯上,垂下睫羽,柔声安慰:“待哭灵结束便回去让太医开副坐胎药,喝下去就好了。”
高晞月揉揉腰,“自怀孕起,臣妾就百般不适,这两日嘴上还起了火泡,吃东西时,一碰就疼,娘娘怀二阿哥和璟瑟公主时可有如此症状。”
皇后摇头,“并无,不过女子怀孕时症候千奇百怪,多不相同,结束了让太医仔细给你瞧瞧。”
金玉妍默不作声的陪在两人身边,待高晞月提起她的不适,连忙附和:“臣妾也觉得近日百般不适,看来女子怀孕时是真的辛苦。”
近日后宫因着太后病重风声鹤唳,她想趁机做手脚,却找不到空档,不知该从何下手。
另一个角落,海兰紧紧跟在如懿身边,惴惴不安的看如懿的眼色,把阿箬和惢心挤在一边,恨不得亲自服侍如懿。
“姐姐,你今日累坏了吧,快坐下休息休息。”
阿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媚骨奴颜,好好的主子不当,却争着抢着来做奴才的活。
如懿对着海兰笑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也坐吧,你还怀着身孕呢,可得小心些。”
海兰眼神微微暗淡,她不想怀孕的,“姐姐,我……”
海兰欲言又止,眼神中都是歉疚和忐忑,如懿抬手比了个“嘘”的动作,“海兰,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孩子就好。”
如懿想着,到底是弘历的孩子,她得替弘历高兴。
可是看着一屋子孕妇,尤其是你众星捧月的皇后同样怀了孕,若是诞下皇子,便是第二个嫡子。
不在乎嫡庶,但心中就是隐隐作痛。
一屋子人心思各异,白蕊姬坐在角落,看着皇后众星捧月,看着如懿被海兰捧着敬着,觉得一屋子的人都奇形怪状。
太后丧仪结束,各宫娘娘小主都请了太医,高晞月反应最强烈,口舌生疮,夜夜难眠,不过几日的功夫,人便憔悴许多。
请了太医,太医都说是正常症状。
高晞月本就身子弱,怀孕后更是弱不禁风,稍有不适就得卧床休养。
等高晞月卧床养胎,延禧宫如懿又同样症状的开始不舒服,紧接着便是皇后,金玉妍,苏绿筠,海兰。
白蕊姬便紧随众人的脚步,表示自己身体同样不适,给自己弄出来一点口疮,整日哎呦哎呦的叫唤。
满宫嫔妃,个个表示不适的厉害,症状又极为相似,实在怪异,皇上想到她们一起查出怀孕,又立体不适,症状别无二致,便让齐汝挨个检查。
齐汝到底有几把刷子,通过症状揣测娘娘们极有可能中朱砂之毒。
他将自己的猜测告知皇上,皇上下令齐汝检查各宫,查出朱砂的源头,又让王钦调查幕后真凶。
白蕊姬看着一群人如乱投的苍蝇一般在她的永和宫找来找去,默默坐在一旁喝茶。
一群人把各种物件找出来给齐汝过目,最后齐汝的目光定在炭盆中。
“小主,微臣替您诊脉。”
白蕊姬漫不经心伸出手,一脸的慌张无措,“那炭盆有异?”
齐汝斟酌片刻回答:“小主身子不适,并非孕中之症候,而是身中朱砂之毒,微臣方才在炭盆中发现朱砂的痕迹。”
白蕊姬瞬间慌了神,声音微抖:“本宫腹中的孩子怎么样?”
齐汝诊脉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为难之意,“小主身子孱弱,朱砂入体,只怕……”
白蕊姬问的又快又急:“只怕什么?你吞吞吐吐做什么,说啊!”
齐汝犹豫半天,“只怕皇嗣难保。”
白蕊姬瞬间怔住,眼睛一刹那就红了,看着齐汝,哽咽问道:“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