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蕊姬5
    几个老王爷在除夕夜,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先帝命苦,哭爱新觉罗氏容不下孽种。

    皇上额头青筋暴起,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想到自己初登基便因着名义上的养母留下如此大的丑闻,暴虐自心头起,恨不得让在场的人原地消失。

    或是让所有人一夕之间失忆,忘记今日发生的丑闻。

    本该是欢声笑语,迎接新春的宴会,在皇上接连添丁时达到高潮的宴席,因为太后极有可能怀孕的消息陷入僵局。

    “太后只是身体不适。”

    皇上几乎是咬紧后槽牙才能自己说出这句话。

    底下哭声一顿,接踵而来的便是更大的哭声,张廷玉几个老臣跟在老王爷们身后跪出来,弹劾太后不守妇德。

    白蕊姬看着一场闹剧,眼里的幸灾乐祸快溢出来了。

    不枉费她辛苦两月,为太后织造一场再次当母亲的美梦。

    面对宗室和重臣的步步紧逼,皇上几乎宣布让众人散了,便落荒而逃。

    皇后等面面相觑,个个在心底揣测太后是否真的不守妇德,是否真与人私通还怀了孽种。

    今日的种种事情实在是诡异又莫名,哪怕宴席散场,各回各宫,众人依然在心底小声蛐蛐。

    “小主,您慢点儿,您有身孕,走路该小心些。”

    玲云紧紧护在白蕊姬身边,看见她走路快些,步子迈得大了,紧张的说话都哆嗦。

    走路风风火火的白蕊姬步子一顿,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

    哦,忘了,她“怀孕”了!

    她肚子空空,但她的确“怀孕”了!

    太后被送回慈宁宫,齐汝便已经被风驰电掣地拉来了。

    齐汝不知今日宴席上发生的事,福珈也没告诉他,太后被诊出怀孕一事,只说让他仔细看看,太后是否中了算计。

    齐汝两头下注,头顶两个主子,步步惊心。

    十日前才替太后诊平安脉,那时太后除却年轻时落下的一些症候,再无其他不妥。

    今日被匆匆唤来,还明着提示让他看看太后是否中了算计,齐汝脑门瞬间冒起冷汗。

    探查清楚太后的脉象时,发现是滑脉的顷刻间,齐汝的手都开始哆嗦,面如死灰。

    他今日不该来的,不来就不会发现太后怀孕了,不发现太后怀孕了他的项上人头就还能安稳停在他的脖子上。

    齐汝的神色和今日那太医的神色如出一辙,两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舍生忘死的凄惨模样。

    福珈心头一跳,“娘娘怎么了?”

    齐汝:“是滑脉!”

    一向沉稳的福珈如炸毛的猫一样疯狂呵斥齐汝,“一派胡言!”

    “怎么可能是滑脉,你仔细检查检查,娘娘定是被有心人陷害。”

    她和娘娘几乎是寸步不离,娘娘身边有没有男人,她能不清楚吗?

    除非那男人是鬼?否则怎么可能?

    离开除夕宴,怒发冲冠的皇上直奔慈宁宫,他要去质问太后为何会怀孕?为什么要给皇阿玛戴绿帽子?为何不能安分守己?

    为何?为何?为何?

    想到今日皇室丑闻传扬出去,皇上就气的要发疯,恨不得把太后拖过来暴打一顿。

    他的千古名声难道要因为不守妇德的养母毁于一旦!

    暴怒的皇上驾临慈宁宫时,福珈正在训斥齐汝是庸医。

    皇上不许人通传,带着满腔怒火进了内室,看见齐汝在,指着齐汝,怒气冲天,“太后真是滑脉?”

    齐汝闻言面色大惊,双腿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了。

    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齐汝不敢不说实话,便是他说了假话,其他太医来一诊脉,谎言自然不攻而破。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齐汝的声音都在打颤,牙齿都在打架,似乎还有血腥味。

    “荒唐,放肆!”

    满室都是皇上气急败坏的声音,宫人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

    太后昏迷不醒,福珈作为慈宁宫掌事姑姑,硬着头皮直面暴怒想要杀人的皇上。

    “皇上,太后娘娘定是被奸人陷害,太后娘娘绝无怀孕的可能。”

    “先帝惠妃曾被人以假孕害之,娘娘今日的情景,一如当日的惠妃啊!”

    福珈言辞凿凿,可皇上并不信,只认为福珈在言辞狡辩,“陷害?齐汝是太医院院判,他的诊断还不够让朕确信吗?”

    福珈汗流浃背,齐汝的医术自然是足够让人信服。

    可是太后根本不可能怀孕啊!

    难不成一个人也能怀孕吗?

    “皇上明察,自先帝过世,太后娘娘便整日吃斋念佛,慈宁宫绝无男子进入,奴婢敢以性命担保,太后娘娘绝对不是怀孕,定是有奸人陷害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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