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因为确信自己和德妃清清白白,隆科多才觉得今日的种种太过巧合,仿佛有人在暗中推动一切。
“皇上,太子求见。”
“让他进来。”时至今日,知道流言满天飞,皇上已经不在乎了。
太子闻讯赶来,毕竟宫里宫外闹得沸沸扬扬,他若是再一无所知就显得格外假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
行礼的瞬间,目光触及两个瓷碗时,哪怕是已经半疯的太子都怀疑自己精神恍惚了。
“皇阿玛,这是……”
皇上看着与自己不复亲近的太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又恢复帝王的无情,“梁九功。”
梁九功喉咙滚动,战战兢兢走到太子面前,用仅有太子一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明现在的情况。
其实殿内的人都知道,但给梁九功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大声说出来。
太子震惊的看着两个盛水的碗,像是看到了新奇到诡异的事情一般,眼神难得有些恍惚茫然。
德妃真有那个胆子吗?他持有保留意见。
“皇阿玛,此事是不是有误会?”
面对可能被戴绿帽子的阿玛,太子有一瞬间的同情。同时又有些畅快。
看着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王,看着曾经将自己废黜的君王,太子甚至有些想笑。
世间万物太过离奇,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疯了。
“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他们?”他们指德妃隆科多和胤祯。
太子深吸一口气,面上满是无奈,“儿臣无能。”绿帽子不是戴在他的头顶,他实在无能为力。
“胤祯打入宗人府,隆科多打入大牢,乌雅氏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这些都是初步的处置,至于胤祯和隆科多之后是生是死,全凭皇上心意。
年世兰知道皇上的决定后,又帮了他一把,然后市井上很快出现新的流言,皇上已经滴血验亲,证实十四不是皇上亲子,是隆科多亲子。
流言迅速发酵,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德妃知道隆科多和胤祯被皇上关押后,再次晕过去,一夜白头。
夜幕降临,李静言守在胤禛床边,不远处还跪着一个剪秋。
李静言看了眼剪秋,剪秋仿佛没有知觉一样,直挺挺跪着,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眼睛会动,她都怀疑是个假人了。
胤禛还没醒,李静言便对着剪秋说话,“剪秋,你说流言是真是假,宫中娘娘真的……”
接下去的话李静言有些说不出口,她凭借自己不大的脑仁想了想,若是宫中真出了那种事,王爷是那位亲生的儿子。
皇上会不会恨屋及乌,因着厌恶乌雅氏顺而厌恶她们王爷。
会不会一怒之下削去王爷的爵位。
若是王爷真被削爵,等他死了,她的弘时是不是就不能继承亲王爵位了。
李静言皱了皱眉,一向不省事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与她往日不符的沉稳来,“她如此行事,难道就没有考虑过王爷吗?”
敢给皇上戴绿帽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想到自己曾经入宫请安,还被冷落过,李静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在宫中与人私通,还产下孽种,堂而皇之栽赃在皇上头上,简直是想让一家子都去送死。”
“王爷也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额娘。”
李静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面色俱变,“剪秋,你说,她敢行肮脏事一次,敢不敢行肮脏事两次。”
王爷真的是皇上亲子吗。
脑海里划过大逆不道的想法,李静言心虚极了,下意识去看胤禛,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啊……”
李静言惊叫一声,脑子才意识到胤禛醒了。
“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胤禛迷迷糊糊中就觉得耳边有人在说话,他从混乱中醒来,便听到李静言叽叽喳喳的抱怨声。
意识还有些恍惚的他在听清李静言的抱怨时,一瞬间惊醒,意识彻底清晰,同时一股恐惧从心底升起。
额娘和隆科多真有苟且。
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隆科多和额娘相拥的一幕像噩梦一般在脑海跳动。
厌恶恶心从心底涌上来。
胤禛醒了,憋闷一日的李静言找到了后盾,立刻叽叽喳喳的哭诉,“王爷,您可算醒了,您再不醒,咱们一家子都要死了。”
“福晋没了,宫中娘娘还被爆出与隆科多苟且,十四爷是娘娘和隆科多的孽子,根本不是皇子皇孙,听说皇上都已经滴血验亲了,现在十四爷已经被打入宗人府了,听候发落呢,娘娘更是被打入冷宫了。”